學達書庫 > 高滿堂 > 南來北往 | 上頁 下頁
一四四


  醫生耐心解釋說:「如果刀上有那種病毒,就可能通過血液傳染給你們。」聽完醫生的話,馬魁沉默了。「這……這是什麼病啊?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汪新說不出此刻的心情。

  醫生看著馬魁和汪新,繼續說道:「這是一種新型病毒,先是在美國發現的,我國目前只發現一例,還是個老外。目前,大家對這個病毒都不瞭解,但是沒發現不代表沒有。」

  汪新滿是疑惑地問:「可是那個小偷怎麼知道自己得了這病呢?」「他說是一個從國外回來的人傳染給他的,後來那個人不知道去哪裡了。」姜隊長說著,看向馬魁和汪新,接著說:「你們先不要想太多,弄不好是虛驚一場,等北京的有關專家來了再說。另外,為了防止傳染給別人,你們得去醫院隔離。」

  馬魁和汪新心裡五味雜陳,師徒倆只得跟著兩位醫生前往醫院進行隔離。他倆和弱弱待在醫院倉庫裡,倉庫臨時改成了隔離病房,屋門上著鎖,誰都甭想出去。

  馬魁和汪新被隔離的消息傳到大院,汪永革、老陸、老蔡、老吳、沈大夫都來到醫院,站在隔離病房門外心急如焚。汪永革擔心地扒著門窗,問汪新身體是否難受。得知汪新沒啥感覺,像個好人一樣時,老陸安慰汪永革說,聽著汪新嗓門挺亮,應該沒啥事兒。

  畢竟是醫生,沈大夫神情凝重地問馬魁那個小偷在哪兒。沈大夫這一問,提醒了汪新,他看著蜷縮在床上的弱弱,走上前一把將他拎起來,推到門窗口。沈大夫望著弱弱問他在哪兒染上的,怎麼染上的。弱弱耷拉著腦袋不說話。

  汪新一看他不說話,氣不打一處來。弱弱冷冷地看著汪新,半晌擠出一句話:「要死一起死!」弱弱話音剛落,汪新憤怒地踹了他一腳,沈大夫趕緊阻止。

  弱弱被踹倒在地,他拍了拍屁股,若無其事地回到床上。

  「你們別害怕,這個病也沒那麼容易傳染。你們要相信醫學,一定要堅定信心!」沈大夫看了看汪新,又望著馬魁安慰道。

  汪永革也緊著安慰汪新,汪新本來就沒有什麼異樣的感覺,他讓父親別擔心。老陸對馬魁說了些寬慰的話,讓他放心,馬健都安排好了,大家輪流照顧他。馬魁心事重重地說著感謝的話,讓大夥兒都回去,別耽誤工作。

  汪永革憂心忡忡地望著汪新,不知道說啥好,待了一會兒,也無奈地轉身離開。見大家都走了,汪新剛要拉上窗簾,馬燕出現在窗前問:「汪新,你沒事吧?」汪新笑著說:「你看,我像有事的樣嗎?」馬燕探頭往屋裡看:「我爸呢?」

  馬魁坐在病床上,望著馬燕。馬燕看了看上鎖的門,疑惑地問:「怎麼還被鎖起來了?那是個什麼病?」汪新說一兩句話說不清楚,等他出去後慢慢講給她。馬燕哪見過這陣仗,焦急地讓汪新現在就給她說清楚。汪新說他自己都沒弄明白,沒法兒講。馬魁忍不住了,把汪新推到一旁,對閨女說:「我這兒沒事兒,估計用不了幾天,就能出去了。這段日子,馬健就交給你了。」

  馬燕望著父親說:「爸,您跟我說實話!」馬魁張張嘴,沒說出話來,他猛地背過身去,抑制著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汪新和弱弱吃驚地望著馬魁……

  馬燕的眼淚奪眶而出,汪新安慰說他們真沒事。馬燕哽咽著說:「爸,我這就回家,我會照顧好馬健的。」過了片刻,馬魁轉過身來說:「你有這句話,就還是我閨女,趕緊走吧!」

  馬燕淚眼婆娑地望向汪新,馬魁一把拉上了窗簾。

  寒夜,風不止,除了風聲,隔離病房的走廊靜得出奇。

  馬魁神色陰鬱地坐在床上,看著報紙。弱弱蜷在床上,假裝睡覺。汪新起身走到他面前,一把將他拽起來,吼道:「別睡了!」

  弱弱被拽到地上,陰狠地看著汪新。「你這個病到底咋得的?」汪新瞪著他問。「怕了?」弱弱冷笑著問汪新。汪新緊攥拳頭,咬牙切齒地說:「少他媽廢話!老實交代!」「說了你也不懂。」弱弱毫不示弱地從地上爬起來回到床上。汪新又要上前,被馬魁大聲喝住:「汪新!夠了!你弄死他,也沒用。」

  汪新沉默片刻,走到自己床前倒身靠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次日,三個護士穿著防護服來到了倉庫病房,給馬魁、汪新、弱弱抽血。

  時隔幾日,三個穿著防護服的護士推著護士車再次從外走進隔離病房,汪新坐起身問前幾日的化驗結果。護士長告訴他,化驗結果還沒出來,需要再次抽血化驗。馬魁疑惑不解地問,為啥還要抽血。護士長有些不耐煩地說,她們也不願意這麼做,不都是為了他們好。

  汪新沉不住氣了,問護士長什麼時候能出結果。護士長告訴汪新,她們也不清楚結果什麼時候能出來,北京的專家都來了,正在會診中,讓他們放心。

  馬魁聽完護士長的話,無奈地挽起袖子讓護士長抽血。一個護士走到弱弱面前,他很不情願地伸出滿是傷疤的胳膊,讓護士抽了血。他胳膊上的那些傷疤,馬魁一一看在眼裡……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