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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四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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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溫州來到車廂連接處想上廁所,他推了推門,門鎖著。他猶豫片刻,抬腳剛要走,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上,他回頭一看是馬魁。 小溫州跟著馬魁來到車廂連接處,二人剛站住身,小溫州就嘴甜地說:「叔,咱們好久不見了,我想您啊!」「我也惦記你。」「您這是去哈城?」「你問得著嗎?」小溫州一聽馬魁的話音不對,解釋道:「我是說,要去哈城的話,等下了車,我請您吃飯。」 馬魁斜眼看著小溫州,問他是不是又重操舊業了。小溫州告訴馬魁,此一時彼一時,現在政策都放開了,只要是正當買賣,都可以幹。馬魁不吃小溫州嬉皮笑臉那一套,問他為啥把馬燕拉下水。小溫州一聽恍然大悟,他誇馬燕有韌勁,肯吃苦,走得正,將來肯定能成大事! 馬魁見他說得頭頭是道,問小溫州是否應該感謝他。小溫州調皮地說,只要不埋怨他就行。馬魁板著臉,假裝伸手要削小溫州,小溫州嚇得一哆嗦,轉身往廁所跑去。 馬魁出差回到家裡,當著閨女的面數落起小溫州。馬燕一聽,原本想跟父親和好,這下她改主意了。當面鑼對面鼓,跟父親打起嘴仗。她冷著臉說,有火就朝她撒,說人家小溫州幹什麼。馬魁說,要不是小溫州,她能幹這不靠譜的事兒嗎? 馬燕硬剛地說,就算她沒碰上小溫州,還可能碰上別人呢,該幹一樣得幹。 馬魁怒道:「非逼我把你那些破爛燒了不可嗎?」馬燕冷笑說:「想燒就燒吧。」馬燕不想再跟父親溝通,朝自己屋走去。「你以為我不敢嗎?」「您敢,您都敢把咱家房子點了!」馬燕說完,進屋關上房門。馬魁氣得捶胸頓足,但也無可奈何。 第二天一早,馬燕陰沉著臉提著行李箱從自己屋走了出來。馬魁坐在桌前沉著臉問她去哪兒。馬燕氣哼哼地說,這個家她待不下去了。馬魁怒火中燒地沖馬燕喊,有本事別回這個家! 馬燕不搭話,提著行李箱往外走。汪新正巧來找馬魁,馬燕連他都沒搭理,走出了屋門。汪新看向馬魁,問道:「師傅,這是怎麼了?又吵架了?」馬魁臉色鐵青地沉默著,汪新放低聲音說:「師傅,關於那個殘肢的事,我又琢磨了琢磨,覺得……」汪新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馬魁的一句「你給我滾」生生頂了回去。汪新無奈地走了出去,馬魁氣得大口喘著氣。 馬燕剛走到院裡,被聞聲而來的沈大夫攔住,把她接到了自己家裡。沈大夫和馬燕坐在炕沿上,她摟著馬燕的肩膀安慰著。馬燕抹著眼淚,不停地哭泣。馬燕向沈大夫哭訴自己的委屈,汪新在一旁插嘴道:「別說你爸,就是換成我爸,也肯定不答應。」 「燕子,小汪,你們的父親都是過來人,吃過不少虧,都吃怕了。他們就盼著你們能有個穩定的工作,能過上安穩日子。其實他們也沒錯,說到底都是為你們好。」沈大夫語重心長地說。 馬燕抽抽搭搭地說:「那就是我錯了?」沈大夫語塞,汪新趕緊接話道:「你是為我著想,怎麼能錯?」沈大夫不解地望向汪新問:「為你想?到底是怎麼回事?跟我講講。」 汪新見自己說漏了嘴,忙閉口不語。馬燕淚眼婆娑地說:「汪新,沈姨不是外人,你就實話實說,看這事兒,到底怪誰!」汪新沉默片刻說:「沈姨,這買賣是我和馬燕合夥做的。要說我倆為啥做買賣,那也是馬燕她爸逼的。」 沈大夫沉吟片刻,決定和馬魁嘮嘮。 沈大夫來到馬魁家,與他相對而坐。閒聊了幾句,沈大夫說:「嫂子跟我說過,你脾氣大,看來一點兒沒說錯,是真夠大的。」馬魁不以為然地說:「那也得看什麼事。」「自家孩子的事,好好說嘛。」「根本就說不通!」「可這麼又吵又鬧的,也解決不了問題呀。」 見馬魁還是那麼固執,沈大夫說,現在的形勢跟以前不一樣了,她的幾個同學也做起了買賣,大家都是為了過上寬綽日子,這也沒什麼不對的。再說了,他嫌汪新窮,還不讓人家多掙錢,那讓孩子怎麼辦? 馬魁見沈大夫向著汪新,心裡有點不是滋味,說這事兒跟她沒關係,讓她別摻和。沈大夫一聽,有些生氣地說,是她多嘴了,站起身要走。馬魁趕緊攔住了她,解釋說:「我不是這意思,是說……你就別管了。」沈大夫板著臉說:「好,往後你家的事,我啥都不管了!」馬魁無奈地說:「你看,剛說我脾氣不好,你這不也是嗎?」「我就脾氣不好了,不行嗎?」沈大夫耍起性子。馬魁一時語塞,洩氣地說:「行,你咋地都行!」 一物降一物。馬魁上前服軟認錯:「是我脾氣不好,你別生氣了。」沈大夫消了消氣,笑著對馬魁說:「馬哥,我明白你的想法,你說得沒錯,馬燕做得也沒錯,既然都沒錯,那就需要多溝通、多商量。千萬不能著急,更不能硬來。」馬魁點了點頭。隨後,沈大夫趁熱打鐵,說汪新和馬燕成雙成對的是好事兒,問他為什麼就不行呢。誰知這話題像是碰觸了馬魁逆鱗,他立刻叫沈大夫打住。馬魁說,別的事可以商量,就這事兒,千萬別勸他。一提那小子,他這腦瓜蓋兒就頂得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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