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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二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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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乘客被聞聲而來的汪新和馬魁擒住押下火車,帶到了刑警大隊。審訊室裡,面對馬魁和汪新銳利的目光,中年乘客戰戰兢兢地說:「警察同志,這個袋子是我在寧崗站撿的。要是知道那裡面裝了人腿,打死我也不敢拿呀!」 汪新做著筆錄,馬魁厲聲說道:「你清楚這個案子有多大,要是不說實話,是罪上加罪!等我們調查清楚,你再想翻供,可就晚了。」「真是撿的,我要是說了假話,天打五雷轟。」中年乘客急了,他對天發誓道。接著,他把自己從哪兒上的車,在哪兒撿的編織袋,因為怕被失主發現,自己一路都沒敢打開看,就用手摸了下見是個硬通貨,自己還以為是撿到了豬腿,上火車後他就直接把編織袋放在座位底下等情況,一一向馬魁和汪新做了交代。 馬魁盯著中年乘客,叫他拿出上車的車票,中年乘客有些慌神,他假裝在兜裡找車票,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他向馬魁解釋說,自己平時就是個馬大哈,查完票後,隨手不知道擱哪兒去了。 馬魁和汪新不動聲色地相互看了一眼,沒再追問中年乘客。 從刑警大隊出來,汪新直奔寧崗站,拎著一個編織袋在寧崗站上了車。他坐在餐車的座位上,看了看手錶。 火車一到甯陽站,汪新就馬不停蹄地提著編織袋走進刑警大隊,氣都沒來得及喘一口就再次坐在審訊室裡,面對中年乘客厲聲問道:「你說當時摸著袋子裡的東西硬邦邦的是吧?」中年乘客毫不猶豫地說:「沒錯。」汪新話鋒一轉:「你去松林幹什麼?」「是寧崗。」中年乘客心裡一沉,但依然嘴硬地說道。 「甯崗到甯陽,二十分鐘,按著那條殘肢的解凍緩化程度看,最少四十分鐘以上!而松林到甯陽,正好四十分鐘,還不說實話是吧?」汪新緊盯著中年乘客問道。中年乘客聽汪新這麼一說,見實在瞞不住了,只得請求道:「警察同志,我都說了吧!這與案情無關,你們得給我保密。」汪新嚴肅地說:「幹我們這行的,該保密的必須保密,放心說吧!」 中年乘客說,他在松林有個相好的,被媳婦發現後大鬧一場。為了家庭的完整,他騙媳婦說已經跟相好的斷了,其實倆人還暗中來往。這次他跟相好的見完面往回趕的時候,在松林站站台上撿了這個編織袋。沒想到自己沒占上便宜,反倒攤上這麼大個案子。 中年乘客交代完細節後,馬魁和汪新聚在姜隊長的辦公室討論案情。姜隊長誇馬魁是火眼金睛,馬魁搖頭說是汪新發現的。姜隊長讓汪新說說,他是如何發現端倪的,汪新簡潔地說馬魁在審問嫌疑人時,嫌疑人交代的時間節點對不上號,所以他決定拿塊凍豬肉做個實驗,沒想到居然印證了他的懷疑。 姜隊長讚不絕口地誇汪新,能耐噌噌往上長。汪新謙虛地說,都是跟師傅學的。馬魁受不了汪新給他戴高帽,連忙說:「你可別這麼說,那是你自己的眼力好。」 姜隊長笑著說:「你們師徒倆就別互相捧了,徒弟能進步,肯定是師傅教得好,這沒說的。」姜隊長說完,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繼續說道:「案情重大,影響惡劣,上面要求迅速破案。老馬,你是老刑警了,我信得過你,這個案子就交給你了,以你的辦案能力,我相信很快就能水落石出。」 「千萬別給我扣大帽子,累得慌。」馬魁謙虛地說。「等破了案,我讓你好好輕快輕快。」姜隊長說著,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牛皮紙袋遞給馬魁,「這是檢驗檢測報告。」馬魁接過紙袋,從裡面抽出文件翻看著,汪新湊近跟著看:「男性,B型血……」 師徒倆走出辦公室時,下起了瓢潑大雨,雨水從黑壓壓的天空傾瀉下來,似乎要把大地吞噬。 雨過天晴,道路濕滑。低窪處仍有明晃晃的積水。 馬魁和汪新在松林站下了車,朝出站口走去。當地刑警廖廣明來接他倆,相互介紹後,三人邊走邊說,廖廣明向馬魁和汪新說明情況:「從年初到現在,我們這兒確實接到幾個人口失蹤案,基本上都找到了,只有一個人至今下落不明。具體情況我們到了警隊再詳細說。」 三人到了松林刑警隊辦公室,廖廣明繼續說道:「失蹤者叫丁貴安,男性,二十四歲。沒有正當職業,平常偷雞摸狗打架鬥毆,蹲過監獄,屬刑滿釋放人員。目前掌握的情況,就是這些。」 汪新把廖廣明說的情況做了詳細記錄,馬魁思索了片刻,說:「你們現在要做的是留意可能出現的人體其餘部位的線索。」「我們會派出警力,抓緊調查。」廖廣明保證道。 師徒倆根據廖廣明提供的線索,走到一個胡同裡,在一家民宅門口停了下來。汪新敲門,接待他倆的是丁貴安的母親。聽說他倆是警察,丁貴安母親略顯滄桑的臉上滿是期待:「我兒子找到了?他又惹禍了吧!」 馬魁和汪新在屋子裡坐下來,馬魁環視四周,屋子裡黑乎乎的牆上掛著幾個相框,除了他們面前的這張破舊的桌子和四把陳舊的椅子,就是炕上那床不知道蓋了多少年的被子。 馬魁安慰丁貴安的母親,說正在找,肯定能找到,希望老人家能夠給他們說說丁貴安的一些情況,比如他都認識什麼人、走的時候有什麼異常等。這些線索能讓他們縮短時間,儘快找到她兒子。 丁母告訴馬魁,兒子走時就說去找朋友玩,常常跟她提起一個叫董鋼的人,是他比較鐵的大哥。說到董鋼,丁母很是生氣。那人可不是啥好東西,不但捅傷過人還蹲過監獄,聽說兩年前放出來了。她早跟兒子說過,要離那種人遠點兒,可他就是不聽。後來兒子打傷了人,被關了進去。 汪新認真地記錄著,馬魁問丁母,董鋼出獄後是否和丁貴安有過接觸。丁母想了一會兒說,她沒聽兒子說過,不過她覺得自己兒子肯定會跟董鋼混在一起。汪新問她兒子是什麼血型,丁母說好像是B型血。汪新看向馬魁,師徒倆交換了一下眼神,馬魁站起身走到相框前。丁母過去指著照片裡的一個年輕人告訴馬魁和汪新,這個就是她兒子。馬魁看著照片裡的年輕人,發現他右胳膊手臂上有一個「義」字文身圖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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