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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一


  「你別說了,我這急著呢!熱死了,給我扇扇風!」牛大力說著,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姚玉玲不太情願地拿起扇子,扇了起來。

  牛大力搗鼓了一宿,也沒找到電視不能打開的原因,急得他心裡直冒火。天一亮,牛大力就抱著紙殼箱子,去了電器維修店。

  維修師傅正忙著查看著電視機,牛大力著急地問道:「師傅,這電視到底是啥毛病?」維修師傅不耐煩地說:「我也沒閑著,你就別催了。」

  牛大力是真的很著急,維修師傅檢查完後問牛大力從哪兒買的,牛大力沒回答。只是一再追問電視啥毛病,維修師傅直接告訴他:除了電視外殼是新的,裡面的零部件全是壞的。牛大力一聽,如遭晴天霹靂,一下子僵住。

  牛大力抱著紙殼箱子,垂頭喪氣地回到了姚玉玲家。在姚玉玲的一再追問下,他向姚玉玲說了買電視的經過,姚玉玲聽完督促他:「你別愣著了,趕緊找賣電視那人去呀!」

  牛大力癱坐在地上,有氣無力地說:「要是能找到他,我早把他給撕了!」姚玉玲沒好氣地說:「我就說便宜沒好貨嘛!」牛大力抬頭看了一眼姚玉玲,嘟囔著說:「這不便宜啊,比商店賣的還貴呢!」姚玉玲看著牛大力,歎了口氣:「我看你還是報警吧!這明顯是詐騙。」姚玉玲的話,倒是提醒了牛大力。

  出於無奈,牛大力把詳情告訴了汪新和蔡小年,希望他們能幫著想點辦法,尤其是汪新,因為他是個警察。

  聽了牛大力的遭遇,汪新拍了拍電視機殼子:「大力哥,你攢點錢,容易嗎?」此時,牛大力死的心都有了,他欲哭無淚地對汪新說:「兄弟,趕緊幫我想想轍,我的一年工資全搭在這上頭了。」蔡小年一臉無奈,感歎道:「大力啊!你搞對象,也真夠下血本的。汪新,這個忙你得幫。」

  汪新看了看牛大力,又看了看蔡小年,決定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汪新根據牛大力的描述,對賣假電視的嫌疑人進行了畫像,經過多次走訪,費了一番周折,終於聯絡上了嫌疑人。只見汪新戴著墨鏡,抄著褲兜,一副小混混的模樣在胡同裡走來走去。

  不久,一個小夥子從拐角處溜達著走到汪新身邊,和他對起了暗號。對上了暗號,小夥子詭異地朝汪新笑了笑,帶著他來到一處民宅。倆人走進異常昏暗的屋內,小夥子從床底下拖出來一個紙殼箱子,汪新打開箱子一看,裡面是一台黑白電視機,隨口問:「能試一下嗎?」

  小夥子眼珠子一轉,打著包票地說:「試不了,沒插銷。放心吧!『頭西霸』,小日本原裝的!嘎嘎新,這能騙你嗎?」「行!誰讓我急著娶媳婦呢!」汪新說著,掏出一個信封。小夥子接了過去,一看信封裡是一摞白紙。小夥子有些詫異,憤然質問:「哥們兒,你這整哪出呢?」

  汪新警察證一亮,三兩下就制住了他,人贓俱獲地將他扭送到了派出所。

  汪新協助派出所的相關人員將此事處理好,拿著牛大力被騙的錢,親手交給他。牛大力一邊數著失而復得的錢,一邊語無倫次地說:「五百七,一分不少。汪新,好兄弟,親兄弟!」說著,他一把抱住汪新,激動得差點流下淚來。

  汪新叮囑牛大力以後多注意點,蔡小年則打趣地說,牛大力一遇上姚玉玲,准保病急亂投醫,甚至失智。聽了蔡小年的話,兄弟三人不由得笑了起來。

  馬魁家裡,正熱熱鬧鬧地宴請彭明傑父女,馬魁和馬燕圍坐在桌前,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肴,馬魁喜笑顏開地與彭明傑父女談笑風生,馬燕與彭明傑的閨女麗麗時而低頭私語,時而爽朗大笑。

  馬魁和彭明傑一邊聊著陳年舊事,一邊推杯換盞。馬魁喝到盡興時,不聽老哥們兒彭明傑的勸告,執意要將他倆的故事說給倆閨女聽。倆閨女難得看到自己父親如此高興,異口同聲地讓馬魁趕緊講。

  馬魁喝了一杯,開口說:「那是一九七二年,也是我去農場勞改的第四年,九月二十三號,收水稻。明傑,日子沒錯吧?」

  馬魁打開了話匣,原來他在一九七二年九月二十三日那天,因突發疾病,被時任勞改農場場長的彭明傑背著走了十幾裡山路,才搭上車到了醫院,經過搶救撿回了一條命。馬魁動情地拉著彭明傑的手,對馬燕叮囑:「彭明傑是你父親的救命恩人,你要像對我一樣對你彭叔叔好,把彭叔叔的閨女當成自己的親妹妹對待。」

  彭明傑見馬魁這麼重情義,不好意思地說,在那種情況下,即使遇上的不是馬魁,遇上的是其他人,他也一樣會這麼做。說完,他端起酒杯,想要轉移話題,卻被馬魁攔住。

  馬魁動容地說,他還清晰地記得,彭明傑那天背著他一路跟他說話,生怕他睡過去。說到動情處,馬魁的眼睛不覺濕潤了起來。

  聽了父親的講述,馬燕眼含熱淚,笑著對麗麗說:「麗麗妹子,往後咱們姐倆多親多近,有事你說話,看姐怎麼做就是了。」麗麗感動地說:「一聽這話,燕子姐就是個爽快人,咱們是父一輩子一輩的交情,一定得好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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