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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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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素芳眼看著父女倆又吵起來,勸也勸不住,便看了看躺在破沙發上的孩子,說:「你倆能不能別吵吵了,孩子睡著呢!」 馬魁被閨女噎住了,他忍了又忍,愣是沒上手。他看了馬燕一眼,馬燕竟然奓毛了,質問道:「這眼神凶巴巴的,您還想打我呀?」馬魁火了,說道:「別以為我不敢!」王素芳啪的一聲把筷子拍在桌上,怒道:「這飯還能不能吃了!」 小孩被嚇醒,哇哇大哭起來。王素芳趕緊起身抱起孩子哄,沖著馬魁說:「你看看,到底是把孩子吵哭了!」馬魁說:「你看我幹啥?也不是就我一張嘴。」馬燕說:「總之不是我吵的。」 在推卸責任方面,父女倆出奇地一致,王素芳直搖頭:「那是我吵的?」馬魁點了點頭:「你剛說完話,小寶就哭了,應該是你吵的。」「媽,最後一句話,確實是您說的。」 王素芳眼睛瞪得銅鈴大,沒想到父女倆這麼快就統一戰線了,又好氣又好笑地說:「你倆拌嘴,到頭來落到我頭上了,還講不講點道理了?」「本來就是這麼回事,不信你問小寶。」「懶得搭理你們!」王素芳說完,抱著孩子就進了裡屋。 牛大力沒想到,居然會有人給他寫信。這封信是從門縫裡塞進來的,他撿起信封,抽出信紙,裡面就一句古詩,他念道:「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牛大力琢磨了半天,也沒弄懂啥意思。 姚玉玲也以同樣的方式收到了信,信中也是一首古詩:「願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她沉默片刻,深情的目光望向窗外。 奇怪的是,汪新沒收到信。他坐在家門外的小馬紮上,一邊看書,一邊不停地握著一個彈簧,他在練手勁,以防不測,指不定哪天會跟牛大力幹上一架。 這時,牛大力走了過來,汪新根本沒有抬頭看他,他卻沖著汪新挑釁說:「小彈簧捏著有意思嗎?」「你別看它小,勁兒大著呢!」「拉倒吧,孩子玩的。」汪新讓牛大力試試,牛大力接過彈簧,毫不費勁就捏扁了。汪新愣住了,沒有說話。牛大力說,想練手勁兒,他可以幫忙。汪新好奇地問,怎麼幫。牛大力告訴汪新拿他這手練,比彈簧好用多了。汪新點點頭,問怎麼感謝他。 牛大力猶豫了一下,話鋒一轉:「問你個事,『曾經滄海難為水,除掉巫山不是雲』是啥意思?」汪新愣住了,想了想說:「哦,就是說……這不明擺著嗎,這都不懂,曾經滄海嘛,就是說從前是大海;難為水就是,讓那些個小河小溪抬不起頭來。」牛大力沒聽懂,狐疑地問:「啥呀,咋就抬不起頭來了?」汪新也有點心虛,說道:「嗨,我幫你查查。」 汪新說完,就回房間找辭典去了。過了一會兒,汪新拿著辭典走出來,牛大力斜眼看著他說:「整了半天你也不知道啥意思啊?還跟我這瞎解釋。」「以前學過,忘了。」汪新邊說邊查辭典。他好奇地問牛大力,咋還研究上詩了?牛大力有點兒得意,這他別管,到底啥意思吧。汪新撇撇嘴,既然不說,那他就自己慢慢去琢磨。牛大力拿出信紙,一臉得意地放在汪新面前。 汪新一看,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問道:「這誰寫的?跟蚯蚓似的?」牛大力有點不耐煩:「我要知道就不問你了,這到底啥意思啊?」「就是說看過大海的人,別處的小江小河很難吸引他;除了巫山的雲,別處的雲彩都看不上眼。」聽了汪新的解釋,牛大力心潮澎湃:「那這意思我好像明白了,我就是大海是巫山的雲彩?」「差不多是這意思吧。」 牛大力讓汪新破個案,幫著判斷一下,到底是誰寫的?他不是警察嗎。汪新想了想,問:「這封信是在哪兒發現的?」「就門縫裡,早晨起來一開門就瞅見了。」「首先可以肯定的是,寫這兩句詩的人肯定出自咱們鐵路局,用的是咱鐵路局的信箋。」「這不用你說我也知道。」「這人應該就住咱院裡,看這筆跡像是小孩寫的。不過,咱院裡那幾個臭小子哪能知道這兩句詩?也就知道個『鋤禾日當午』啥的。所以說,寫信的人是在故意掩蓋自己的筆跡,怕讓人認出來。」 兩個人正分析著,只見蔡小年拎著兩根油條過來了,好奇地問:「哥倆幹嗎呢,背著我吃好吃的呢?」牛大力趕緊把信紙收起來,蔡小年眼明手快,奪過信紙,看了一眼,一臉驚訝地問:「大力,這你寫的?打算給誰呀?」汪新說:「這是別人給大力的。」「喲,大力,沒看出來呀,還有人給你寫情書呢!誰寫的?」 「這不正猜呢嘛。」「這還用猜,就咱這個院,文學水平最高的人是誰?誰能寫出這麼肉麻的句子?」 蔡小年和汪新唱和著,又不時抬頭看了看姚玉玲家的窗子,蔡小年說:「大力對小姚的心思誰看不出來?」牛大力難以置信,激動得頭腦發昏:「小年哥,那她平時幹嗎對我愛搭不理的?」「女人都這樣,越是喜歡誰越不搭理他,越要折磨他。你看,她還故意把字寫得歪歪扭扭,就是怕你一眼認出來,這是在跟你玩捉迷藏呢,故意吊著你。」 牛大力像是掉進了蜜罐裡,喃喃地說:「這小姚,跟我整這一出。」蔡小年接著忽悠:「大力,恭喜你,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你總算守得雲開見月明瞭。」「那我接下來該咋辦?」「我的建議是,按兵不動,看看對方下一步的行動。」 和蔡小年越聊,牛大力越陶醉、越甜蜜、越幸福。他真的是心花怒放,仿佛這一切都是真的,他掉入了幻想的情感汪洋。只有汪新覺得不可思議,換句話說,他根本不信。 牛大力像打了雞血,上班時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氣。他心情格外舒暢,就連擦汗時,嘴裡也沒忘哼著小曲。老蔡與老吳一看這情形,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八成與姚玉玲有關,老吳張口問了一句:「小姚搭理你了?」牛大力得意地說:「何止是搭理。」老蔡驚訝地說:「喲!大力小子,有戲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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