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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二


  ▼第五章

  蒸汽機車駛向哈城。在這秋天裡,鐵路線在陽光下延伸。

  黃昏的街道上,出現了馬魁和汪新的身影,他們邊走邊望著一戶戶的門牌號。功夫不負有心人,馬魁和汪新終於走到了唐興國的家門前,那是一個破舊的老房子,房門敞開著。

  馬魁和汪新剛進門,就看到了手腕纏著紗布的唐興國,他帶著馬魁和汪新進了屋內。唐興國的家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除了一個大炕和一個立櫃,什麼都沒有。炕頭上坐著一位老太太,瞧著有八十歲了,她抽著煙袋鍋子,笑眯眯地說:「來人兒了,坐。」

  唐興國用手劃拉劃拉炕沿,馬魁示意他沒那麼多講究,不用擦,隨即問老太太:「老人家,您好啊。」老太太迷糊著眼問:「吃了嗎?」馬魁點點頭,跟老太太聊起家常。望著馬魁和奶奶嘮嗑,唐興國提醒了一句:「她聽不見。」

  馬魁笑了,此時唐興國的未婚妻從裡屋出來,她端著一碗湯藥,一看到馬魁和汪新,眉眼一笑:「喲,馬警官,汪警官,你們咋來了?」「順道過來看看。」馬魁答。唐興國未婚妻把湯藥放到老太太手邊,伺候著老太太喝藥。

  汪新的目光落在唐興國手上,問道:「唐興國同志,你的手怎麼樣了?」「好得差不多了,幸虧沒傷到動脈,再偏半寸我這條小命就交待在車上了。」「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謝謝!你們這是來辦案嗎?」

  唐興國話音一落,馬魁就從懷裡掏出一個用布包裹的東西,遞給了他。唐興國伸手一觸摸,熱淚盈眶,他激動得雙手顫抖著說:「找回來了!」「拿穩了,別激動!」馬魁連忙說。

  唐興國捧著手錶,眼淚下來了,他把手錶遞給未婚妻,未婚妻的眼一熱,淚珠就滾落下來。她抹了一把眼淚,依舊忍不住地埋怨:「你個臭嘎嘣的,早給我不完了嗎?還麻煩警察同志。警察同志,謝謝,謝謝!」

  埋怨著、說著、笑著,這一刻,任何情緒都抵不過失而復得的甜蜜,馬魁和汪新望著兩人漸漸擁抱在一起的身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秋天的日光,透過車窗。坐在座椅上的女乘客昏昏欲睡,小男孩坐在她身旁,扭了扭身體喊:「媽,我想尿尿。」女乘客睜開眼:「快到站了,憋一會兒,下車尿去。」「我憋不住了。」

  女乘客望向行李架上的旅行袋,擔心行李被人拿走,就對小男孩說:「那你去吧,媽瞅著你。」

  不遠處站著的劉桂英,看到小男孩起身走了,她湊了過來,用身體擋住了女乘客的視線。她倚著椅背,嗑著瓜子,女乘客探頭讓開她的身體,視線追逐著小男孩。劉桂英有意無意移動身體,遮擋住她的視線。

  小男孩走進廁所剛要關門,一個男乘客擠進廁所,迅速關上了門。

  見自己的視線總是被遮擋,女乘客站了起來,朝廁所望去。看不到兒子的身影,她心下有點焦急,不時地朝廁所方向望著。

  等了幾分鐘,見兒子還沒回來,女乘客徹底慌神了。她快步走到廁所門外,欲打開廁所門,發現門上了鎖。女乘客焦急地敲門,片刻,廁所打開半扇門,她朝廁所裡一望,並沒有兒子的身影,沖著男乘客問:「我兒子上廁所來了,他哪去了?」「我在裡面呢,哪有孩子啊?是不是走丟了,趕緊報警吧!」

  男乘客的話,嚇到了女乘客,她瘋了似的去尋乘警。女乘客剛走,男乘客關上廁所門,門後地上,一隻小手露了出來。

  劉桂英挪到車廂門處,抱著胳膊靠在一旁。那個男乘客提著一個鼓囊囊的袋子,路過劉桂英時,把袋子放在她的腳旁,然後若無其事地朝前走了。

  這時,女乘客已經在兩位乘警的陪同下,匆匆而來,他們從劉桂英身邊經過。劉桂英露出了半張側臉,偷眼望著,她腳邊的袋子微微動了動。

  火車嘶吼著,車窗外陰天了。

  乘警懷著沉重的心情,一下車就進了乘警隊的會議室,胡隊長早已等在了那裡。每一個人的心情都不好過,胡隊長面色陰沉地說:「先說說情況吧!」

  最先見到孩子媽媽的乘警說:「我們接到孩子母親報案後,立刻兵分兩路,迅速尋找,在火車到站前,沒找到失蹤孩子。後來車到站了,我們下車找,還通知了到達站,可還是沒找到。」「你們是不是沒搜徹底?」「我們帶著孩子母親一塊搜的,能搜的地方都搜了。」「那這事就怪了,一個大活人,說丟就丟了?」「領導,時間非常緊迫,我們確實盡力了。」

  胡隊長不語,他望瞭望馬魁,馬魁問,孩子是怎麼丟的。乘警一五一十說了詳細經過。馬魁還是發現了蛛絲馬跡,孩子媽被人擋住視線,孩子這時可能已進了廁所。汪新搖搖頭說,孩子媽說的話也不一定準確,或許孩子可能沒進廁所,被人販子拐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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