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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六


  ▼第十八章 小試牛刀抖機靈

  岳小婉約翁泉海在一家大酒店聚會,說有貴客前來。翁泉海問:「小婉,我們等的貴客是誰啊?」嶽小婉說:「翁大哥別急,人來了你就知道了。」「看來是個有分量的人。」「分量重著呢。」

  說話間門開了,葆秀站在門外,翁泉海愣住了。葆秀看到翁泉海在座,轉身欲走,嶽小婉跑上前,一把挽住葆秀的胳膊說:「嫂子,請進。」她挽著葆秀走進來。

  嶽小婉把葆秀按坐在翁泉海身旁的椅子上說:「嫂子,你坐這兒。」她坐在葆秀身旁。翁泉海和葆秀滿臉尷尬,哪有點夫妻樣。

  嶽小婉舉起酒杯說:「今天,我給翁大哥接風洗塵,人到全了,我們喝一杯!」

  「多謝,多謝。」翁泉海舉起酒杯。葆秀猶豫一下,也舉起酒杯說:「岳小姐,勞煩了。」嶽小婉說:「翁大夫是我大哥,你又是我嫂子,一家人,應該的。」三人乾杯,一飲而盡。

  嶽小婉說:「翁大哥,你能擺脫牢獄之災,多虧嫂子忙前忙後,你得敬嫂子一杯酒。」翁泉海點頭說:「得敬。」

  葆秀說:「泉海,岳小姐為了你的事傾盡全力,她不但托人找二審法院陳述實情,讓他們把此案發回重審,還……」

  嶽小婉擺手說:「嫂子,我可沒那麼大的本事,只是此案確實疑點重重,我托人捎句話而已,至於發回重審,那是二審法院的決定。」

  葆秀說:「捎話也是幫忙,要是捎不上話,可能就判了。泉海,岳小姐還跟我去了孩子父母家,低三下四,巧言相勸,最終孩子父母才說出實情啊!」

  嶽小婉解釋說:「翁大哥,我就去了一次,而嫂子去了好幾次,要說那孩子父母能說出實情,都是嫂子的一片誠心感動了他們。」

  葆秀說:「我去再多次,人家也沒答應說出實情,還是岳小姐你有本事。泉海,你得敬岳小姐。」嶽小婉說:「不,得敬嫂子。」葆秀說:「不行,敬岳小姐。」倆女子你來我往,客氣得有些生分。她們為了自己的事情抛頭露面,四處求人央告,這份情誼著實可貴,翁泉海心裡一陣感動。

  翁泉海不想多說:「我謝謝你們二位了,咱們吃飯吧。」

  「動筷前,先把正事辦了吧。」葆秀說著從包裡掏出一張紙,遞到翁泉海面前,「簽字吧,簽完了,我們就安下心來,好好喝頓酒。」

  嶽小婉面有難色地說:「嫂子,你這是幹什麼?今天是接風酒,是喜酒啊!」

  葆秀鄭重地說:「岳小姐,咱倆之間的事我已經說完了。我就是個普通女人,沒見過什麼大世面,可說話算數,既然說了就得做。還有,我明白泉海的心思,也明白你的心思,我打心眼兒裡覺得你們才是一對,你們在一塊,才能叫情投意合。岳小姐,你說得沒錯,今天是喜酒,我這正是喜上添喜啊!」

  嶽小婉趕緊站起來說:「嫂子,你千萬不要這樣說,我幫翁大哥,是因為翁大哥對我有救命之恩,他對我好,我得報答他。至於感情的事,這段日子我也考慮過,我覺得嫂子你滿身閃亮,為翁大哥能豁上命去,就這一點來說,我不如你,我覺得你們才是一家人。嫂子,你趕緊把那東西收回去,我們喝頓喜慶酒。」

  葆秀堅持說:「不行,我今天必須話複前言,我是實心實意成全你們,泉海,你把字簽了吧,我絕不後悔。」嶽小婉大聲說:「不能簽,簽了我也不答應!」

  葆秀看著嶽小婉問:「你不答應,泉海怎麼辦?」嶽小婉納悶地說:「嫂子,你是他夫人,怎麼問起我來了?」

  葆秀說:「可是我不想要他了!」嶽小婉說:「那我也不要!」

  翁泉海什麼話也不說,只是抱起酒罈子灌著酒。唉,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翁泉海心裡苦,有話說不出,他喝醉了。

  嶽小婉的車子將翁泉海夫婦送回家,揮手作別,望著翁泉海踉蹌的背影,她流下了眼淚。戲詞裡唱得好「有情人終成眷屬」,可現實卻是「聽得道一聲去也,松了金釧,遙望見十里長亭,減了玉肌」。

  翁泉海搖搖晃晃推開堂屋臥室門走進去,葆秀躺在床上問:「你要幹什麼?」翁泉海說:「睡覺唄。」「回你屋睡去。」

  翁泉海嘟囔著說:「這是什麼話,咱倆可是夫妻啊!哎喲,你推我幹什麼?」葆秀說:「我用不著你可憐,貓一天狗一天的,誰知道哪天是個人兒?翁泉海,你那屋門檻高,我這屋門檻也不低,什麼時候咱倆屋的門檻一邊齊了再說。」

  翁泉海說:「我暈,床這麼大,我躺一會兒不行嗎?」葆秀不吭聲,翻身面朝裡。翁泉海躺在床邊上,很快打起了呼嚕。

  外面下著雪,挺冷,診室裡沒有患者。趙閔堂對著小鈴醫嘮叨:「挺簡單個事,可轉來轉去,到頭來是仇家背後作梗,真是只有想不到的,沒有做不到的。」

  正說著,翁泉海來了。趙閔堂用手支住頭叫喚:「哎喲,頭怎麼這麼疼啊,疼死人了。」翁泉海問:「趙大夫,您這是病了?」趙閔堂埋著頭,擺了擺手說:「翁大夫來了,我身體有恙,有話改天再說吧。頭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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