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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二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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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棉襖很自然地引入正題:「那時候小,不懂得冤仇宜解不宜結的道理,現在長大全明白了。小尊,這幾年我怕他找我報仇,這心啊總放不下。要不這樣,你在中間牽個線,我請吉田吃頓飯,把話說開,這仇也就算了了,你看行不?」小尊搖頭:「不用這麼麻煩吧,估計他早就把那事給忘了。」 小棉襖說:「萬一沒忘呢?小尊,就當姐求你了,幫個忙吧。你說你請他吃飯就行。」小尊說:「好吧,那我約他試試。」 小棉襖、小尊、吉田聚會在一家飯店。小棉襖笑問:「吉田先生,你還記得我嗎?」吉田望著小棉襖:「我不會忘記頭上扣的那個麻袋。」 小棉襖說:「我一猜你就忘不了那事。吉田先生,那時候咱們都小,不懂事。要是懂事,你也不會往小尊書包裡放蛤蟆呀。」小尊說:「棉襖姐,你怎麼又提起以前的事了,這會讓吉田很難為情的。」 小棉襖笑了:「誰沒有糊塗的時候,來,咱今天就把事擺在桌面上。吉田先生,當年你往小尊書包裡塞蛤蟆不對,我打你也不對。你是小尊的同學,我是小尊的姐姐,咱倆也算不打不相識,今天把話說開了,往後咱們還得多親多近,一塊兒玩兒。」吉田沉默著。小尊說:「我想吉田已經答應了,是嗎?」三人乾杯。 小棉襖放下酒盅:「今天真高興,這頓飯我請了,都別客氣。」三人吃了一會兒,小棉襖隨意問,「對了,你們會釣魚嗎?」小尊說:「我不會,但是吉田會,他還是釣魚高手呢。」 小棉襖燒火:「真的假的啊?」吉田一笑:「是不是高手得看跟誰比。」小棉襖說:「我知道一個釣魚的好地方,哪天咱們去啊?」小尊問:「吉田,你想去嗎?」 吉田說:「可以,我也好久沒釣魚了,你們定時間告訴我。」小棉襖很高興:「吉田先生,到時候咱倆比一比,看誰釣得多。」吉田笑了:「願意奉陪。」 小棉襖把約吉田的經過講了一遍:「娘,這事我辦得利索不?」谷三妹說:「有點太利索了。吉田這麼容易就答應了?」小棉襖說:「有小尊在中間牽線,我再投其所好,他當然答應的痛快。娘,我這事辦得滴水不漏,你放心吧。」 「你打算什麼時候去釣魚?」 「您安排好我就去。」 谷三妹說:「到時候咱倆一塊兒去,我陪你釣魚。」小棉襖搖頭:「本來沒您,您去了算咋回事?萬一引起吉田懷疑就白忙活了,我自己能支巴開,聽話。」 按約定的時間,小棉襖、小尊和吉田扛著魚竿來到一處僻靜海灘。小棉襖說:「到了,就是這兒。」吉田朝周圍看,見前面是海,後面是山林,就說:「這裡的風景很好。」小棉襖說:「不光風景好,這裡的魚可多了。」 吉田和小棉襖都拴魚餌。小尊問:「今晚有魚湯喝了嗎?」小棉襖說:「何止魚湯啊,能給你燉上一大鍋。」小棉襖和吉田拋出魚線。 海邊山林內,一個黑衣人從樹後探出頭望著三人。 吉田收竿,釣上來一條魚。小尊歡呼:「吉田,你好棒!」吉田笑了笑。小棉襖說:「那麼小一條,等我釣條大的。」 黑衣人看周圍靜悄悄的空無一人,就緩緩拔出槍瞄準吉田。有人突然用棍子猛地打在黑衣人腦後,黑衣人倒地被拖走。 小棉襖、小尊、吉田靜靜地釣著魚。小尊問:「棉襖姐,哪能方便啊?」小棉襖說:「後面樹林裡沒人,你隨便找個地方就行。」 小尊走了。小棉襖偷眼望著吉田。吉田專心地釣魚。小尊走進樹林,突然發現前面不遠處一個戴墨鏡的人正盯著她,她立刻去追趕那人。那人消失了。 小棉襖不時地朝周圍望著。吉田問:「你在看什麼?」小棉襖說:「小尊怎麼還沒回來?」這時小尊走過來:「天真熱啊,釣得怎麼樣了?」小棉襖說:「今天運氣不好,還沒釣上來呢,乾脆走吧。」 小棉襖一回來,還沒有說話,谷三妹就長出一口氣說:「你可回來了!執行任務的那個同志失蹤了。有一種可能,就是吉田知道你釣魚是假,釣他才是真的。他們已經對我們的同志下手了。」小棉襖問:「要是那樣的話,他們為啥不抓我?」 谷三妹說:「你是誘餌,把你放回來,為的是釣到更大的魚。為了以防萬一,在沒有找到那個同志之前,你不能再執行任務了。」 「娘,您是不是太緊張了,他不可能發現我在釣他啊。」 「你不要再說了,服從命令,這是你必須做到的!」 然而,小棉襖不服氣,她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夜晚,吉田在一間酒屋喝醉了,搖搖晃晃地走出來。小棉襖跟在吉田身後不遠處。吉田打開自家院門進屋。月光中,小棉襖拿著尖刀輕手輕腳地走進院子,見臥室門敞開著,她走到臥室門外,探頭朝臥室裡看,見吉田坐在榻榻米上舉著槍對她微笑,她正要退出,兩個便衣沖進來堵住退路。小棉襖捅傷一個便衣,被另一個便衣打倒在地。 小棉襖被抓,老警察來見陳懷海:「陳掌櫃,這是咋回事啊?小棉襖是哪路人啊?」陳懷海說:「我哪知道是咋回事啊。」 老警察說:「你是她爹,你不清楚誰清楚?日本人本來想親自找你,讓我給攔住了。他們來了可跟我不一樣。」陳懷海說:「我都明白,多謝你了。」 「這可是牽著命的事,等小棉襖吐了口,沾上誰要誰命啊。眼睛可都長在你這老酒館上了,何去何從,自己琢磨吧。」老警察走了。 陳懷海身子一晃大口喘氣。谷三妹趕緊扶住他。陳懷海捂著胸口:「可疼死我了!」谷三妹流著眼淚:「老陳,都怪我不好,是我害了棉襖。她要是不跟我走這條路,就不會攤上這要命的官司!」 陳懷海擺了擺手:「不怪你,可要是沒人走這條路,誰還來打鬼子啊?我們還有直起腰板的那一天嗎?剛才老警察的那番話,是他的好心,可他看輕了我家棉襖!我家棉襖是不會吐口的,這個我有底!」谷三妹說:「老陳,我已經豁出去了,如果能換回棉襖的命,我寧可搭上自己的命!」 陳懷海去見老警察:「你讓我看我閨女一眼行嗎?」老警察說:「陳掌櫃,這案子還沒審完,不能讓家屬見面。萬一串供了咋辦?在沒有調查清楚以前,你們都有嫌疑,明白嗎?」 「你就幫幫忙,打點的事都好說。」 「這是日本人盯的案子,幫不上忙啊。等能見的時候,我肯定最先告訴你。」 「我能給我閨女送點吃喝進去嗎?」 「也不行。」 陳懷海從懷裡掏出個錢袋放在桌上:「讓他們對棉襖輕點,不夠你儘管說,我再送。」老警察點了點頭:「放心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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