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高滿堂 > 家有九鳳 | 上頁 下頁 |
| 一〇七 |
|
|
|
「行,老三,聽你說話底氣還挺足,看來身體真沒有什麼問題,那我告訴你,我的店叫人放水淹了,損失巨大。」 「我聽說了。在此向你表示深切的慰問,希望你能振作精神,自強不息,艱苦奮鬥,重建家園。」三鳳玩起了辭令。 「謝謝。不過,你要是精神上能挺得住,我要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 「說吧,我身體精神都鋼鋼的,你幹人保的時候就願來這一套,我早就習慣了。說。」 「公安局接手了這個案子,經過現場勘察還沒發現什麼作案的線索。不過他們走後我發現了一個線索,沒想到這事是冬子幹的!」 「你說什麼?」三鳳豎起眼睛吼疲乏,「血口噴人!你要來這一套我告你個誣陷,到時候可別後悔!現在雖說咱倆打到這分上了,不過還念著姊妹情義,要不我立馬寫狀子起訴你,信不信?」 「有理不在聲高。老三,我告訴你,確實是冬子幹的,如果你再這樣橫,我可要把現場證據提供給警方了,到那時候誰也救不了她!你就這麼一個女兒,忍心嗎?我也不忍心啊!」 「你用不著貓哭耗子,絕不是冬子幹的。敲山震虎,威逼誘供,你這一套多少年前就領教過!就算是冬子幹的,該抓該判聽政府的,栽不到你手裡,給我滾!」 「老三,別這樣,我是和你來商量事的,研究研究怎麼辦。」 「滾,滾,滾!」 唾沫星子濺了五鳳一臉,她不得不站起來:「老三,要是這樣的話我可什麼也不管了,一切後果你可都得兜著,到時候別後悔,也別怨我無情無義,咱們姊妹一場,我已經是仁至義盡了!」說罷,拎腚就走。 「慢!」三鳳叫住老五。五鳳回過頭。 「你想怎麼辦?」 「不想怎麼辦。我不能和外甥女一般見識,更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我的外甥女蹲大獄,我只有一個要求,你得親自到我店裡賠禮道歉,咱姊妹好好嘮一嘮,把這三十年的恩怨賬結了。怎麼,我這個要求過分嗎?」 「沒門兒!」三鳳氣得一拍床頭櫃,「叫我上你家低頭認罪?你想把我這張臉皮搓巴搓巴釘你門上?你想蓋我一輩子?叫我在這條街上抬不起頭來?你挺高呀,這一招比要了我的命還毒!」 「你願怎麼想就怎麼想。」 「我就是不能叫你攥在手心裡搓弄!」 「老三,咱什麼也不說了,我等你兩天。後天中午十二點前,你要不親自登門到我店裡道歉,我立馬把證據交給警方,你記住了!」 「你在家撅腚等著吧,白等!」 「老三,我今天來是念你在病中,念我們骨肉一場,我不想看著你家破人亡。這些年咱們家一出一出攤的事還少嗎?我等你兩天,別忘了,後天中午十二點以前,沒別的,你總得讓我出出這口惡氣!」五鳳說罷摔門而去。 三鳳坐在床上發了一回呆,驀地抓起五鳳帶來的東西扔出門。 五鳳走後,三鳳兩口子在病房夜審冬子。三鳳黑著臉說:「孩子,你得說實話了,她手裡有你的證據。」冬子一臉的茫然:「什麼證據?你們這是怎麼了?」 孟傳禮說:「不是咱想幹什麼,而是人家想幹什麼。冬子,現在到了節骨眼上了,就算是你幹的也不能說。」三鳳點頭:「對,千萬不能說,一說你就完了,咱們家也完了。光賠償她家的美容設備,沒個十萬八萬的拿不下來。你有什麼證據在她手上?」 冬子的眼淚撲簌簌掉下來,捂著臉跑出病房。孟傳禮悶著頭抽煙。 三鳳急了:「你倒是說話呀。叫老五這麼一詐我心裡慌慌的也沒了主意。誰知道她手裡有沒有證據?真是冬子幹的怎麼辦?這個死冬子,怎麼幹出這樣傷天害理的事兒!」 「怎麼知道就是冬子幹的!關鍵還是現場這個證據。我琢磨著這裡有詐。她搞過人保,辦過不少案子,鬼點子多,有豐富的鬥爭經驗,我們不能輕易上當。」 「也是的,這方面她高出我一頭。」 「這樣吧,我再審審冬子。唉,這事鬧的,咱心裡也沒個譜兒,要是真的,咱賠了錢還得賠孩子。」 「老五說,我親自向她賠個禮道個歉就行。」 「你傻得都不吃食了!」 「怎麼說?」 「老五這招最毒辣。你去賠禮道歉,她揣個錄音機把話錄下來往公安局一交,這叫不打自招,馬上定案!」 「哎呀媽媽呀,你怎麼這麼高!叫你一說嚇出我一身冷汗。這個老五,毒性怎麼這麼大!快去找冬子,快!」 冬子在走廊直抹眼淚。孟傳禮找到冬子,摸著她的頭長歎了口氣,說:「冬子,別哭了,爸心裡難受。」冬子抽泣著撲到孟傳禮的懷裡說:「爸爸,真不是我幹的。」孟傳禮滿臉的悲愴,說:「爸相信你,你五姨就是瞎咋呼,別哭了。」 孟傳禮回到病房,告訴三鳳說,問過冬子的,冬子發毒誓說不是她幹的,看來老五有詐。三鳳說,那咱們就不客氣了,明天一早趕緊辦理出院,我要和她好好鬥一場! 五鳳從醫院回來,見大鳳和四鳳在店裡等著她,說是來看望看望。大鳳說:「老五,事兒都聽說了……」五鳳打斷她說:「大姐,這事你別插手當消防隊了,咱家一有事你就來救火,這回我可不聽你的。」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