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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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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玉芳起身說:「我給介紹一下。」一一介紹了侄子。恰好馮心蘭從廚房出來。馮心蘭熱情招呼:「小胡來了,正好,一塊吃飯。」小胡說:「大嫂,我吃過了。」 肖玉芳看著他的臉色問:「玉良,有事啊?」小胡沉著臉說:「是有點事。」說著,拽著肖玉芳往外走,「到外面說。」 肖長功緊張地望著兩人。 東廂房裡,小胡臉色蒼白地問:「玉芳,我問你,我給你的小金魚哪去了?」肖玉芳說:「在這兒啊。」急忙掏出鑰匙鏈,卻發現小金魚沒有了,焦急地,「哎呀,哪兒去了?」滿兜裡掏著。小胡火了:「行了,別找了,讓我們廠站崗的解放軍在門口撿去了,人家一看就知道是我們廠裡的特殊鋼做的,現在正在調查這件事呢。」肖玉芳慌了:「這可怎麼辦啊?准是我掉的。」 小胡問:「這麼說,你又背著我到我們廠門口看我了?」肖玉芳點了點頭。小胡跺著腳:「完了,這下完了,這小金魚是我給你的,我得向組織坦白。」肖玉芳問:「他們怎麼知道是你的呢?」小胡說:「我們是軍工企業,每個人都宣過誓,必須誠實,我們廠裡的一塊鋼渣,一個螺帽,都關係到國家的安全,我不能不坦白。」肖玉芳說:「玉良,你這不是自找麻煩嗎?等問到你再說也不遲啊。」小胡正色道:「這麼大的事能對組織隱瞞嗎?」 第二天,鋼廠大門口上早班的人流車流,來來往往。肖玉芳騎著自行車過來。包科長站在廠門口喊:「玉芳,你過來!」 肖玉芳下了車問:「包科長,什麼事?」包科長說:「跟俺到保衛科去一趟。」 包科長帶著肖玉芳進屋。屋裡坐著兩個解放軍同志。包科長說:「介紹一下,這就是肖玉芳同志。小肖,這是523廠的兩位同志。你們說吧。」 軍人乙道:「包科長,我們裡屋談。」和老包走進了裡屋。 軍人甲拿著小金魚問肖玉芳:「肖玉芳同志,這是你的東西吧?」肖玉芳驚慌地說:「是,是我的。」軍人甲問:「這東西你是從哪兒弄到的?」肖玉芳沉默。 軍人甲說:「肖玉芳同志,你就別隱瞞了,胡玉良同志把一切都說了。」肖玉芳說:「是他送給我的。」軍人甲問:「什麼時候送的?」肖玉芳說:「上個星期天。」軍人甲問:「你拿到這個東西後,給沒給別人看?」肖玉芳說:「沒有。」軍人甲問:「真的?好好想想。」肖玉芳道:「沒有,肯定沒有。」 軍人甲又問:「這上面有銼銼過的痕跡,這是怎麼回事?」肖玉芳說:「我好奇,想試試它的硬度,就銼了一下。」軍人甲嚴厲地問:「真的嗎?」肖玉芳道:「真的。」軍人甲追問著:「那銼下的鋼末呢?」肖玉芳說:「鋼末?都掉地上了。」軍人甲問:「沒有人收拾了去嗎?」肖玉芳說:「沒有。」 軍人甲道:「同志,事情很嚴重,如果這些鋼末被敵人得去,就構成了嚴重的洩密,你們給天捅了個窟窿啊!」 另一間屋裡,包科長給肖玉芳作著擔保:「肖玉芳?俺太瞭解了。這孩子,出身絕對沒問題,她一家人都在俺們鋼廠,哥哥是勞模。她本身是學徒工,積極上進,鑽研技術,是共青團的積極分子。」 軍人乙說:「包科長,別光揀好聽的說,聽說她作風有問題。小胡是我們廠實驗室的技術骨幹,從事最保密的工作,對他的對象,我們必須進行嚴格的審查。」 包科長說:「同志,說話要有根據,誰說她的作風有問題?無中生有嘛!是哈?不錯,因為她長得漂亮,性情又活潑,難免飛短流長,可這怨她嗎?你們是不是聽說她被流氓侮辱過的事?難道被流氓侮辱過的人也是流氓嗎?有這樣的道理嗎?」 軍人乙道:「這件事就別爭論了,我們聽組織的。不過我還要說一句,你們廠是怎麼搞的?怎麼還允許徒工談戀愛啊?」包科長尷尬地笑著:「這事就別較真了,你們廠就沒有?」軍人乙語塞了。 黃昏的街道上,肖玉芳騎著自行車飛奔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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