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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八


  ▼第11章

  管糧忐忑不安地走進張大人辦公室。張大人冷顏厲色地問:管糧,金脈圖到底怎麼回事?你要如實講!那個莫納為什麼要給你?他有圖為什麼不去淘金?

  管糧說:他們是滿族人,先祖違反了朝廷讓他們西遷的旨意,逃到這裡,偽裝成鄂倫春族,所以他們不敢從深山裡出來。張大人說:你去找他,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管糧找到莫納,莫納說:孩子,我說過,把金脈圖給了你,也給你帶來磨難啊!管糧問:為什麼會按圖找不到金子呢?也許是勘繪有誤?舅舅死前還說過什麼?莫納搖頭:他遭暗算後,知道自己不行了,就把這張圖給我,當時他已經說不出話來,只做了個手勢,伸出三個指頭,指尖兒沖下。這麼長時間,我一直沒明白是什麼意思。管糧說:我想再實地看看。莫納點頭:也好。讓阿麗瑪陪你去,她對那一帶地形很熟。

  管糧和阿麗瑪來到老金溝鎮上,正牽馬走著,遇見駱有金。駱有金說:管叔,我正找你呢。從傅家甸來的幾個皮貨商讓我告訴你,說你妹子在傅家甸立住腳了,這是你妹的地址,說著遞給管糧一張紙條。管糧說:好吧,我有空去看她。

  管糧牽馬和阿麗瑪、雪竹等一行走在山路上。雪竹說:阿麗瑪,你救我一命,我還沒來得及謝你哪!阿麗瑪的身上響著鈴鐺聲:現在謝也來得及!

  管糧一行走在山路上。管糧拿金脈圖看著,眉頭皺起,忽然勒住馬說:這才是有沙金的地方!雪竹問:圖上標了嗎?管糧說:圖上沒標。上回停下,到現在走了多遠?阿麗瑪說:三里地吧!他們來到新地方,勒住馬,管糧看圖和四周地勢,看出了門道,點點頭。

  管糧走進張大人的辦公室說:大人,我弄清了!金脈圖沒問題,只是人為誤差。他來到桌前,把圖展開:大人你看,金脈分佈從額爾古納河西山起源,經奇乾河一直到阿穆爾河下游。金脈圖上標記的每個旺苗地點,並沒有旺苗,而是下行約三里,肯定有旺苗出現!這正好解釋了,我舅舅死前三個指頭向下指的秘密。張大人高興地說:這是繪圖人的智慧!好,按你說的按碃!

  礦丁們按管糧說的按碃,果然出爆頭了!所有的礦丁歡呼跳躍,然後齊刷刷地跪下,朝著大山叩頭……

  雪竹房間裡,阿麗瑪和雪竹脫衣服。阿麗瑪說:我從小病得厲害,我阿邁找來巫師給我看,巫師說我一輩子不能結婚,結婚全家人就會遭殃。雪竹問:你信嗎?阿麗瑪突然想起:哎姐姐,你結婚時我算娘家客(qiě)還是婆家客(qiě)啊?雪竹說:都行,你就跟在我身邊吧!

  阿麗瑪說:哎,姐姐裡面的衣服真好看,我看看!阿麗瑪去扒雪竹的內衣,雪竹笑著躲閃著:那咱倆換。阿麗瑪說:換就換,你先脫。雪竹說:我不,你先脫。阿麗瑪說:不脫我就扒你啦。雪竹躲閃著:別碰我!我癢癢!阿麗瑪更加瘋狂:我給你扒光了!雪竹壓低聲喊:救命!

  二人骨碌到一起。滾著滾著,阿麗瑪背對著雪竹不動了。雪竹詫異,悄悄地湊過去,看見阿麗瑪眼角掛著淚珠,忙問:怎麼了,阿麗瑪?阿麗瑪笑著搖搖頭:沒怎麼,為你高興的,睡覺!

  管糧和蔣雪竹訂婚,在老金溝酒館請客。檯子上,一對「二人轉」演員在表演《新媳婦鬧花房》,有唱有和,有問有答,詼諧幽默,引來大家的笑聲和掌聲。大家喝著酒,嗑著瓜子,看著二人轉,很是熱鬧。雪竹、阿麗瑪、盧漢也在。管糧站在門口迎接客人。駱有金站在門口椅子上看得手舞足蹈。

  門開了,球子領著曼兒進來。駱有金正站在椅子上笑,一眼看見人群裡走進來的球子,就喊著:喂,回來了?球子說:回來了,怎麼這麼熱鬧啊?

  駱有金看見球子身後的曼兒,向球子喊:媳婦領回來了?球子說:別瞎說,這是你管叔的媳婦。駱有金說:我管叔的媳婦?我管叔和蔣文案訂親了,今天正請大家樂和呢。

  球子一驚:什麼?訂親?管糧一回頭,看見曼兒站在門口,他驚奇地問:是你,曼兒?曼兒也發現了管糧,激動地叫一聲:管糧哥!雪竹、阿麗瑪吃驚地看曼兒。人們的目光都投向曼兒。屋裡靜了下來。二人轉演員也呆呆地看著。

  管糧分開眾人,向曼兒走去,拉著曼兒的胳膊就走。球子跟在管糧身後叫了聲:管大哥!管糧沒理球子,拉著曼兒走進館子的一間屋裡關上門問:曼兒,張大人派信使到處打聽你,接到信你二姨說你早就死了,這是怎麼回事?誰領你來的?曼兒流淚不答話。管糧急了:曼兒你怎麼不說話?

  曼兒哭著:俺有男人了。她走到門口,推開門喊:當家的,過來吧。等在門口的球子進來解釋:大哥,是這麼回事,曼兒她姨早早就把曼兒賣給了我家,結婚當天晚上我才知道她是你讓我找的曼兒。管糧目光銳利地看著球子:你倆成親了嗎?球子說:成了,明媒正娶。管糧問:入洞房了嗎?球子說:入了。管糧輕聲說:好好待她吧。

  球子說:大哥,我本來想把曼兒帶回老金溝,讓你們團聚……我不知道你和蔣文案結婚……管糧說:好好待她,好好過日子。說著走出房門。曼兒捂著嘴,使勁把哭聲咽回去……

  管糧出來看著大家,走向雪竹。阿麗瑪示意大家離開,礦丁和演員陸續出去了。管糧和雪竹面對面站著,相視無話……管糧倒了一大碗酒,一口喝下去,又倒,雪竹上去搶碗,二人爭搶中碰倒桌上酒罈,罎子落地碎了。雪竹和管糧都愣住了。酒館另一屋,球子和曼兒站在那裡相視無話……

  曼兒盤腿坐在炕上。雪竹、阿麗瑪坐在她身邊。阿麗瑪對曼兒說:這事兒我清楚,雪竹姐把前前後後的事都和我嘮過,管糧哥心中一直想著你。張大人要給管糧哥和雪竹姐說媒,管糧哥非要找到你不可,大人才派信使去山東打聽的……嗨!沒想到出了這樣的事兒啊!曼兒不吱聲。

  阿麗瑪接著說:曼兒走了那麼老遠的路,能走到我們這就萬幸了,來這的人都說,一路上不知多少人倒下了!既然你和球子哥已經拜堂,這不挺好的嘛,也算有了好歸宿。以前的事也都過去了,把心放寬點吧。雪竹也勸:曼兒,把心放寬啊,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曼兒苦笑道:你們別說了,沒事。我挺好,我有家了,也有男人了,我承受得住。你和管糧好好過日子。你們不用勸我,該幹什麼幹什麼吧,這不婚期到了嗎,趕緊準備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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