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都梁 > 血色浪漫 | 上頁 下頁 |
| 一三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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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嶺雙手搭在鐘躍民的肩上,溫柔地注視著他:「躍民,答應我,什麼都別問,你不是想要我嗎?好,我現在就給你。」 秦嶺輕輕替鐘躍民脫下西服,兩人依偎著走上樓去…… 鐘躍民靜靜地躺在床上,聽著從浴室裡傳來的水聲,他突然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所包圍,他無法用語言說清楚這種感覺,此時此刻,他從靈魂到肉體都被一種異樣、溫馨的氛圍所籠罩……他感覺到秦嶺已經來到他身邊,正在用柔軟的手輕輕撫摩著他的身體,猶如春風吹過湖面蕩漾起層層漣漪,他的皮膚在秦嶺的手下竟然敏感得戰慄起來,鐘躍民不知不覺地進入一種眩暈狀態…… 秦嶺的嘴唇在他胸膛上留下一個個溫柔的熱吻,在幽暗朦朧的燈光下,她美麗的面容時而清晰、時而模糊,鐘躍民覺得他和秦嶺之間似乎隔著一層淡淡的、若有若無的薄霧,兩人雖然近在咫尺,但秦嶺如嬌似嗔、柔情似水的愛撫卻如黎明前起伏的山巒,既朦朧,又遙遠……秦嶺溫軟細膩的肌膚充滿著生命的張力和質感,鐘躍民有生以來第一次發現,做愛竟能達到如此之境界,同為女人,竟有如此巨大的反差,一個極具魅力的女人不但能撫慰你肉體的饑渴,更重要的,是能撫慰你的心靈。他閉上眼睛,仿佛沉入溫暖的海洋之中…… 鐘躍民坐在辦公室裡,他在不停地接電話,幾乎所有的客戶都不先談生意,只是說請他找個地方一起「坐坐」。鐘躍民很納悶,什麼時候生意場上的人都不提吃飯了,一句「坐坐」就包含了所有的應酬內容。 有個廣州大公司姓王的老闆想搞一批鋼材,經朋友介紹認識了鐘躍民,幾次邀請他「坐坐」,鐘躍民實在分身乏術,也就推辭了。那個朋友很不滿意,剛才來電話對他發了幾句牢騷,說他一富起來脾氣就見長,問他是不是有些找不著北了,鐘躍民連忙向朋友道歉,答應無論如何今晚和那個王總一起「坐坐」。 他剛掛上電話,電話鈴又響起來,這次是秦嶺的聲音:「躍民,是我。」 鐘躍民說:「我知道是你,有事嗎?」 「沒事就不能找你?快把我忘了吧?」 「哪能呢,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你。」 「算了吧,你有兩個星期沒到我這兒來了。」 鐘躍民笑了:「寂寞啦?」 「就算是吧。」 「那好,今晚等我。」 秦嶺叮囑道:「早點兒來好嗎?咱們一起吃晚飯。」 鐘躍民想也沒想就答應了:「我一定去,晚上見。」他放下電話。 何眉走進來:「鐘經理,有個叫寧偉的人,沒有經過預約,非要馬上見你。」 「噢,他人呢?」 「在會客室裡,你要見他嗎?」 「請他進來。」 鐘躍民想起自己已經好久沒見到寧偉了,最近他淨顧著和女人廝混了,把這位小兄弟都忘了。 甯偉被何眉帶進來,不知為什麼,他每次見到鐘躍民總是有一種拘束感,說話小心翼翼的,在部隊時就是這樣。這倒不是因為鐘躍民當過他的連長,而是甯偉是個崇尚強者的人,當年鐘躍民的戰前動員給寧偉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記得鐘躍民談到死亡時的那種鬆弛感,他給特遣隊員們一種感覺,那血肉橫飛的雷場不過是個大遊戲場,大家是上去玩一把,要玩就得玩得漂亮些,短短幾句話,就把弟兄們的血性挑起來了。這是個敢於亡命天涯的人,他覺得鐘躍民身上似乎有股霸氣,一種精神上的強悍。他說不清楚這種感覺,只是覺得無論到什麼時候鐘躍民都永遠是大哥,他的話不能不聽。 鐘躍民和寧偉握手:「寧偉,最近好嗎?」 寧偉說:「大哥,我把飯館賣了。」 「為什麼?」 「買賣不好,淨賠錢。」 鐘躍民說:「看樣子你有事找我,說吧,什麼事?」 「我想註冊一個公司,現在缺註冊資金,想請大哥幫忙。」 「需要多少錢?」 「50萬吧,借用時間1個月。」 鐘躍民想了想:「錢倒不多,我可以想辦法,不過……你一定要守信譽,按時還回來,不然就麻煩了。」 「放心吧,你還信不過我嗎?」 鐘躍民寫了張條子交給寧偉:「你到財務部拿支票,記住,1個月後一定要還回來,我還有事,就不陪你了,再見。」 甯偉規規矩矩地給鐘躍民鞠了一躬:「謝謝大哥。」 何眉把寧偉送出門,鐘躍民從抽屜裡拿出一些合同文件,準備仔細研究一下。何眉又回到辦公室,走過來輕輕給他按摩肩部。 鐘躍民無動於衷地繼續翻閱文件。 何眉輕聲說:「躍民,休息一會兒好嗎?」 鐘躍民冷淡地回答:「有事你就說。」 「你最近對我很冷淡,我想問問你,我有什麼地方做錯了嗎?」 「沒有,你不要胡思亂想,我不是忙嗎,人總不能一天到晚談情說愛吧?」 何眉鼓起勇氣望著他說:「可你已經一個月沒和我約會了,你是不是有了別的女人?」 鐘躍民看了她一眼,口氣溫和起來:「你是知道的,我最近哪有空閑時間?」 「我知道你忙,可我想,如果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就是再忙也能抽出時間來,對不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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