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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〇


  袁軍慫恿道:「這好辦,你再見到那個大胖子,上去就給她兩個大耳刮子,告訴她,『再勾引我爸我還抽你丫的』。」

  老三猶豫著:「大胖子要是打我怎麼辦?」

  袁軍一瞪眼:「她敢,我們不是給你戳著嗎。等你打完大胖子,再把這事和你媽彙報彙報,你媽准誇你。」

  老三點點頭,擦了一下鼻涕。

  鄭桐叮囑道:「記住,打完以後才能和你媽說,你可別先說。」

  「嗯,打完以後再說。」

  鄭桐照老三屁股上踹了一腳:「你去吧,我們等你。」

  老三走了。

  鄭桐和袁軍樂得一頭栽進草叢……

  在鐘躍民家,周曉白依偎在鐘躍民身上,她歪頭盯著鐘躍民說:「剛認識你的時候,覺得你們這些人就是流氓,還特別無賴。」

  「那後來怎麼轉變了看法?」

  「後來我發現你還不是那麼壞,只不過是故意裝壞,有時還壞得挺可愛的。你知道嗎?那天你談自己對音樂的感受,真把我聽呆了。我想,一個對音樂這樣敏感的人,肯定是個內心很豐富的人,大概從那天起,我對你就有了份牽掛。」

  「曉白,你有了牽掛,我就慘了,平白無故冒出個管我的人。」

  「我管你怎麼啦?我就要管你,誰讓你招我了?人家好好地在那兒滑冰,你非要糾纏,現在後悔了吧?」

  「後悔倒沒有,可是……你們女的是不是特別熱衷於對別人指指點點?」

  周曉白認真地說:「你說錯了,我沒興趣管別人,我只想阻止你去參與打架。我真不明白,一個具有藝術氣質的男孩子,怎麼會熱衷於打架鬥毆?」

  鐘躍民笑笑:「袁軍不是說我是個帶著菜刀的詩人嗎,沒錯,他說得對。」

  周曉白輕輕撫摩著他的手:「躍民,你答應我了?」

  「答應什麼?」

  「那件事不要去,行嗎?」

  「不行,我一定要去。」鐘躍民突然變得強硬起來。

  周曉白央求著:「算我求你還不行嗎?」

  鐘躍民鄭重其事道:「曉白,我答應你這件事完了以後,我再也不打架了,但這次我必須去。」

  周曉白髮了脾氣:「我在你心裡就是這種位置?現在請你選擇一下,你是選擇我還是選擇你那些狐朋狗友?」

  「你讓我為難了,我承認,我喜歡你,但我也不能拋棄朋友。」

  「好,鐘躍民,你聽好,從現在起,就當我們從來不認識,我走了。」周曉白轉身欲走。

  「你站住。」鐘躍民低吼道。

  周曉白停住腳步。

  「周曉白,你也給我聽好,我鐘躍民從來不受人要挾,你這套小姐脾氣最好別在我這兒使……」鐘躍民把一個杯子狠狠摔在地上。

  周曉白的眼淚滾滾而下,她頭也不回,徑直走了出去。

  周曉白在大院門口碰到了剛剛搞完惡作劇的袁軍和鄭桐,她理也沒理就抹著眼淚跑開了,搞得兩人一頭霧水。

  「這妞兒受什麼委屈了?是不是躍民……」袁軍猜測著。

  鐘躍民陰沉著臉給他們開了門。

  袁軍笑嘻嘻地說:「我看見周曉白抹著眼淚走的,怎麼回事,是不是你圖謀不軌把人家得罪了?」

  鄭桐也壞笑著問:「跟人家動手動腳來著,得手了嗎?」

  袁軍語重心長地說:「哥們兒,你太性急啦。」

  鐘躍民很煩躁:「我告訴你們,以後誰再和我開這種玩笑,可別怪我翻臉啊。」

  「你看,你看,說著說著就急了,真沒勁。」

  鐘躍民臉色陰沉得嚇人:「袁軍、鄭桐,我有點兒不好的預感,這次恐怕要出大事,你們都別去了。」

  「那你也別去,咱們都不去。」

  「我得去,不然李援朝那兒沒法交代。還有,我最不放心的是李奎勇,雖然我和他已經翻了臉,可一想到他可能要為此送命,我無論如何都不能不管。」鐘躍民義無反顧地下了決心。

  「躍民,你可千萬要留神,但願別出什麼事。」鄭桐憂心忡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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