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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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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豆豆似乎很平靜地說:「沒。」 羅甲成說:「聽說你不讓查了?我覺得不好,為什麼不查?那麼多錢,怎麼能白丟了呢?再說,咱們住在同一宿舍,這樣不明不白地結束了,讓我們也都有些難為情不是?」 朱豆豆冷冷地說:「清者自清,濁者自濁,你有啥難為情的嘛。」 羅甲成覺得這話更是不好消受。他說:「問題是這事攪得清者不能清,濁者也不能濁,我覺得你不能這樣不明不白地讓不查了。」 朱豆豆有些不太願意搭理地:「那是我的權利和自由。」 孟續子看勢頭不對,就急忙插話說:「哎,朱兄,不是我替甲成兄辯解噢。」 羅甲成:「怎麼是替我辯解?」 「噢,我是說,這事朱兄確實大氣,但這種大氣也縱容包庇了犯罪者,更是有可能使羅兄這樣的清流變濁,平添許多擾攘不是?」 朱豆豆不耐煩地:「關你們屁事。」 朱豆豆的不耐煩,弄得大家都很是尷尬無趣。 沉默了許久,羅甲成起身出門了,在走出宿舍門的一刹那間,他都想抽自己一個嘴巴,想得好好的一些欲洗清自己的話,怎麼說成了這樣,真是有越抹越黑的感覺。他對自己是越發地不滿意了,他後悔不該去找公安,更不該回宿舍找朱豆豆他們澄清他認為必須澄清的真理。他覺得自己活得糟糕透了。 他在學校操場走著,他想起了童薇薇。他覺得所有人都不可能給自己說明事實真相,唯有童薇薇可能會如實告訴他,那一萬元丟失後,大家所懷疑的對象到底是誰。不搞清這個,他的學業幾乎難以為繼了。他一看表,有點晚,明天,明天無論如何都要約童薇薇說一次話。 第二天早上上課時,他就給薇薇遞了一個條子,說有事想找她聊聊。本來有手機了,發一個短信是最好的。可自己買手機的日子,剛好是朱豆豆丟錢的日子,因此,手機也就一直沒敢拿出來用。早上下最後一堂課時,薇薇走到跟前問他現在能說不?羅甲成磨蹭了一會兒說,你能多給點時間嗎?童薇薇就說今天不行,改在明天,問他行不?他說行。童薇薇說我約你,然後就離開了。 羅甲成就急切地盼望著第二天的到來。第二天早上羅甲成幾次碰見童薇薇,她卻並沒提起此事,直到傍晚時分,她才主動過來說:「現在可以,你有時間嗎?」羅甲成說有。兩人就很自然地散著步走出了教室。開始說了些班務方面的事,後來是童薇薇問起,羅甲成才慢慢轉入正題。 童薇薇:「到底有什麼事,還這麼神秘的?」 羅甲成說:「其實也沒啥,就是最近一段時間,感到不愉快,想找你說說,你是班長麼。」 「呵呵,咋了?說。」 羅甲成到底還是覺得難以啟齒。 羅甲成繞著彎子說:「我看你最近也挺忙的,下課都很難見到。圖書館也不見去了。」 「噢,貴州來親戚了,我爸讓我多陪陪。」 「哦,難怪呢。」 「有什麼事你說呀!」 羅甲成終於開口了:「你怎麼看待朱豆豆丟錢的事?」 童薇薇一愣:「朱豆豆不是已經不讓查了嗎?」 「問題是憑什麼不查?讓人人自危,然後不了了之,這對很多人是不公平的。」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嘛。」 羅甲成一怔:「你怎麼也是這話?」 「怎麼,不對嗎?」 「問題是這樣處理,清者不能清,濁者未必濁啊!」 「你覺得怎麼處理才好呢?」 「徹底查處,還所有人一個清白。」 「據說幾年前,學校查出過一樁盜竊案,僅偷了八百塊錢,那個被查出來的同學當晚自殺了。他是一個特困生。」 羅甲成半天沒有說話。 童薇薇說:「朱豆豆死活不讓再查,可能與他聽說了這個案例有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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