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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七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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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觸到風,藺承佑就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頭。 「很疼嗎?」 「不疼。」 但他眼睛轉眼就紅了,滕玉意趕忙幫他重新束上,摸了摸他的眉眼,想弄明白蠱蟲到底藏在何處。 藺承佑指指自己的太陽穴:「蠱蟲在這兒,在後頭壓著眼睛,所以看不見。」 說著,略一遲疑,伸手探向滕玉意的臉,先前在巷中也沒顧得上細細品度,她大病初愈,這幾月也不知養得如何了,摸到她的臉頰,似乎消瘦了一點,想想過去這半年發生的事,他心裡猛地牽痛:「阿玉——」 忽覺滕玉意捧住自己的臉,甜暖的氣息一下子逼近,沒等他反應過來,柔軟的唇瓣貼住了他的唇。 藺承佑的心猝然縮成一團。 滕玉意心跳得跟他一樣快。聽說蠱蟲當初就是通過親吻傳到她體內的,那麼解蠱估計也只能靠這法子,她迫不及待要幫藺承佑複明,無論什麼法子都願意嘗試。 何況,她本就是願意跟他親近的…… 她閉著眼,一點一點含吮他的唇,吮了一回,戀戀不捨鬆開他,紅著臉,用迷離的眼眸仔細打量他的臉。 「如何?」過片刻,她滿含期冀地問。 藺承佑的薄唇和她的臉一樣紅,喉結滾動了下,道:「好像……不成,要不再試試?」 滕玉意二話不說又吻住了他。 ▼第128章 但是這一回,藺承佑沒再乖乖被她親吻,幾乎是她的唇貼上的一瞬間,他就驀然收緊了雙臂。 滕玉意猝不及防,一下咬緊了他的唇,牙與唇相撞,隱約磕破了皮肉,她睫毛微顫,唯恐他吃痛,但他連哼都沒哼一聲,那樣專注和珍重,仿佛荒漠中走了許久路的焦渴行者終於尋到了甘泉。 滕玉意眼眶微澀,幾月前的那一晚她以身喂魔丟了性命,是藺承佑違背天道幫她將魂魄一點點重新拼湊起來的。醒來後她像一縷悵惘的幽魂,到處找尋自己失落的珍寶,幸而他和她過往的那些點點滴滴已經刻入骨髓,任誰也別想抹去。 那是她和他共有的,普天之下最寶貴的東西。 她跋山涉水,終於在這一晚尋回了她的寶貝,聽著他急亂的呼吸,她的心融成了熱乎乎的一團,閉上微澀的眼,全身心地回應,他的氣息清冽如初,讓人想起初夏的竹林。 忽然一下子,他鬆開了她的唇,圈住她的肩膀,把她摟在自己懷裡。 「阿玉。」 低低的兩個字,有著那樣重的份量。 過去這幾月他和她都在煉獄中滾爬了一回,歷經生離死別,落下滿身傷痕。她差點丟了性命,而他盲了雙眼,但好在,她找回來了。 記得那晚觸摸到她屍首時,他的心刹那間碎成了灰,而如今,她好端端地待在他懷中。她的身子暖乎乎的,不再是那一晚他從井裡抱出來時看到的,那樣冰冷蒼白的一副身軀。 數月來他無時無刻不盼著自己能複明,但是眼下,他忽然生出一種感覺,用他的一雙眼,換她長命百歲,似乎也值了。 如果這就是天譴這就是代價,他願意承受。 滕玉意把頭埋在藺承佑的頸窩,這是藺承佑今晚第二次失態,可他明明是那樣瀟灑不羈的一個人。她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千般言語,萬種情思,全更在了心頭。沉默中,唯有用力摟緊面前的人,用自己的臉蛋輕輕摩挲著他的臉。 忽聽藺承佑在她耳邊說:「我疼。」 滕玉意心一抖,忙把頭抬起:「哪兒疼?」 藺承佑指了指自己的唇:「這兒。又被你咬破了。」 滕玉意諦視他的臉,一點點重新靠過去,然後把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垂眸用視線在他唇上掃過來掃過去,是破了個小口子,下唇沁出了一點血。 她抬起手,用指尖小心翼翼觸碰他的唇。誰叫他不打招呼就摟她。 「真夠凶的,你這都第幾次咬我了?」藺承佑低聲說。 「你也咬過我。」 說話時,她長長的睫毛時不時掃到他的皮膚,癢到人心裡。「我何時咬過你?」 「那回七欲天在蟒蛇精的水洞中,你就咬過我。」 藺承佑臉一熱,低下頭,吻吻她的鼻尖:「咬了這兒?」 「還是這兒?」又吻她的臉蛋。 她覺得癢,情不自禁地往後躲,他傾身向前,再次貼住了她的唇。 滕玉意的心啵啵直跳,環住他的脖頸,輕輕吮吻他的傷口。 滿室寂靜,耳畔只有他們交纏的呼吸。 小心翼翼的,像一對初嘗蜜糖的蝴蝶,生澀的,但又互相吸引,那樣緊密,分也分不開。 忽聽外頭有腳步聲迫近,很快就到了門口。 這聲音落在房裡,有如一聲驚雷,滕玉意和藺承佑乍然分開,分開時氣息仍紊亂得不像話。 「世子,宮裡來人尋你。娘子,聖人和成王殿下聽說世子在此處,召老爺和娘子一同入宮呢。」 藺承佑調勻呼吸,清清嗓子道:「知道了。」 滕玉意也勉強穩住心神:「那就準備進宮的衣裳吧。」 腳步聲很快遠去。 房裡,兩人相對著臉紅。 等到臉不那麼燙了,滕玉意想起自己吻他的初衷,用手摸摸藺承佑的眼睛,期盼地問:「怎麼樣?」 藺承佑摘下自己的布條。 滕玉意屏住呼吸。 嘴唇被她咬破了,論理到這一步蠱蟲該有鬆動了。 但面前仍是一片黑暗。 默片刻,藺承佑笑笑:「好像還是不成。」 那滿不在乎的樣子,好像覺得自己複明不復明都無所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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