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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六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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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們做什麼?巴不得他們不來,這家菜他帶他們都吃過好多回了,大不了回頭再給他們加點菜,藺承佑心裡這樣想,嘴上卻說:「這家店的菜比旁處上得要慢,絕聖棄智一時半會趕不過來,我還有要事在身,且等不了了。」 滕玉意想了想,藺承佑應該是急著辦完事走人,她指了指自己的腕子,悄聲說:「玄音鈴我已經洗過了,世子可以把厲鬼釋出來了。」 「哦,沒帶。」 「?」明日書院就要開學了。 「這兩日事忙,我沒工夫去捉鬼。」藺承佑道,「不過城北的修真坊有座莊子鬧鬼,聽人描述,像是專門吸食人鬼魂的倀鬼,我正好要過去辦案,王公子要是有空,要不我帶你一起去除祟?」 滕玉意喜出望外,倀鬼這種東西算是惡鬼一類,法力不算很高,她單用小涯劍就能將其除去,如此一來,她不但能試試玄音鈴的靈力,還可以除祟攢點功德。 她心裡樂開了花:「正好我也想試試端福教我的劍法,世子要是不想親自動手,到了鬧鬼的莊子,我一個人來對付就行了。」 藺承佑垂眸飲了口酒,借命之人只能靠斬妖除魔來消災,那一窩厲鬼夠滕玉意攢好些功德了,不怪她高興成這樣。 他一本正經道:「也行。只是我手頭有好幾樁待辦的案子,碰巧地點就在修真坊底下的義甯坊,王公子是同我一道去,還是在此處等我?若是嫌麻煩,我取完證再回來接王公子也成。」 難怪藺承佑忙成這樣,眼下已是晌午了,義寧坊離東市足有小半個城,等他辦完案子回來,不知要到何時了。滕玉意沉吟,要不改日?但她明日就要帶著玄音鈴進書院…… 藺承佑忽又道:「其中一樁案子的受害人說起來你也認識,正是胡季真。另一個當事人沒報案,只能算是上門除祟,絕聖和棄智今日不在,要是王公子沒空,我只好再找人幫忙了。」 滕玉意一愣。 自從知道胡季真的事可能與盧兆安有關,她一直盼望著能借助此事揪出盧兆安的把柄,難得今日有機會打聽一下案情,就算只能在外頭等著也願意,她馬上改了主意:「我同世子一道去。如果我一個人不夠用,端福也能搭把手。」 藺承佑心裡笑了笑,勉為其難地點點頭:「真要去的話,光貼上絡腮胡還不成,你這模樣還得改一改,還有你這身衣裳也得換一換,最好換成道袍。」 滕玉意:「貼上絡腮胡還不夠?難不成世子要除祟的那戶人家認識我?」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說著擊了擊掌,侍女們魚貫而入,一盤盤呈上來,端的是芳酒綺肴。 二人用膳時,連杯箸都不聞響動,藺承佑偶爾抬眸看看滕玉意,滕玉意似是覺得這菜胃口頗可口,不知不覺間,每一道都吃了不少。他看在眼裡,自己的胃口也出奇的好。 膳畢,滕玉意讓端福幫她弄了一套小道士穿的道袍,裝扮了下樓,果然變成了一個面生的小道士。 藺承佑上下打量滕玉意一番,笑著點點頭:「賜你道號無為,待會到了李府,叫你『無為』的時候,你要記得答應。」 滕玉意笑著垂眸:「貧道知道了。」 那邊突然傳來絕聖和棄智的喚聲:「師兄。」 轉頭一看,正是青雲觀的犢車,一到樓前,絕聖和棄智就從車上跳下來:「師兄,你們這麼快就吃完了?王公子呢?」 藺承佑心裡歎了口氣,到底被這兩個小傢伙追上來了,他自顧自翻身上馬:「上車吧。」 滕玉意趁機上了青雲觀的犢車,隨後就從窗口探出來:「小道長。」 絕聖棄智聽這聲音耳熟,忙也上了車,坐下後細細一瞧,驚喜地說:「滕娘子?怎麼穿成這樣,完全認不出來了!」 滕玉意把手裡的漆盒遞給兩人:「我得試一試玄音鈴的靈力,碰巧你們師兄稍後要去除祟,說好了帶著我去,讓我打扮成小道士,說是這樣比較不打眼,餓了吧?你們師兄讓店裡另做的素菜和素點,都是你們愛吃的,趁熱吃吧。」 絕聖和棄智樂呵呵接過漆盒:「我們不餓,師兄先前給了我們錢讓我們買好吃的,這個留著晚上吃。滕娘子——」 「噓,你們得叫我無為,你們師兄剛才給我起的道號。」 棄智笑著改口:「好,無為師兄,師兄現在要帶我們去哪?」 「說是去除祟,據說那戶人家姓李。」 絕聖和棄智既新鮮又興奮,往日雖說也一起除妖降魔過,但幾個人一同去某戶人家,這還是頭一回。 這一路上,青雲觀的犢車不時有笑語聲傳出來,藺承佑在車外聽著,三人也不知說到什麼高興事,嘰嘰喳喳就沒消停過。 到了那家門口,滕玉意下了車一看,李家?李淮固家何時遭了邪祟? 李光遠和李家幾位公子不在家,李夫人得了消息,拖著仍有些虛弱的身子,親自率府中人迎至中堂,斂衽行禮道:「老身有失遠迎,竟勞動世子上門除祟。」 說話時臉色焦灼,分明正憂心著什麼。 滕玉意第一回來到李家在長安的府邸,不動聲色看看左右,遠比李家舊宅要富貴,處處珠樓翠幕,處處花卉繁茂。 藺承佑笑著叉手作揖:「李夫人多禮了,受東明觀五位前輩之托,上門幫忙除除祟,除了昨日發現的那道黑符,不知府上可還有什麼古怪之處?」 李夫人深深一揖,焦聲道:「五位道長上門過後,我等都已見好,唯獨小女仍舊昏睡不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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