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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五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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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承佑眼裡浮現一抹笑意,一抖韁繩,縱馬攔住了那犢車的去路。 車夫阿孟一喜:「世子。」 門簾掀開,車裡鑽出來兩顆圓滾滾的腦袋:「師兄!」 正是絕聖和棄智,兩人高興極了,爭先恐後跳下車。 藺承佑笑著下了馬:「你們何時回來的?」 絕聖欣然說:「昨晚就回來了,怕擾了師兄休息,也就沒去成王府報道。早上去大理寺找師兄,嚴司直說師兄出去辦案子了,我和棄智沒什麼事,就到西市來轉轉。師兄怎會在此?」 藺承佑輪流摸摸師弟們的腦袋:「這話該我來問才對,你們不趕快把□□宮的見聞記錄在冊,跑這來做什麼?」 絕聖嘿嘿傻笑,棄智把兩隻胖手悄悄往身後一藏:「師兄放心吧,我們回來的路上就記好了,回去就給師兄過目。」 過些日子師兄就要過生辰了,他們攢了好久的錢,早上一股腦取出來了,打算到西市給師兄買份生辰禮,禮物還沒挑好,怎能讓師兄提前知道。 藺承佑只當沒瞧見兩人擠眉弄眼,牽馬領著兩人走到一旁:「用過早膳了嗎?」 「用過了,師兄你呢?」 藺承佑揚了揚眉,早上不小心在滕府吃得太多,到現在還撐得慌。 「你們回來正好,長安城最近出了幾樁詭案,寬奴和嚴司直都不懂道術,另有一事要你們來辦。」 絕聖和棄智一凜:「師兄請說。」 藺承佑就把胡季真如何突然丟失一魂一魄、他如何懷疑盧兆安與此事有關、以及同州和長安出現了兩樁相似的怪案,簡略地同兩人說了。 「本來師兄想要你們幫著調查胡季真的事,碰巧你們也來了西市,不如先去幫師兄認個人。」 他說著,從懷裡取出那張畫像:「此人應該會些邪術,你們比起我那些同僚,多少會些應變之法,長安兩市生鐵行太多,西市就交給你們了,師兄自去東市打探,要是瞧見了畫上這漢子,馬上讓阿孟去東市給師兄傳話,切記別叫對方起疑心,因為他很有可能是兩樁凶案的兇手。」 棄智和絕聖看清那畫中人的長相,認真地點點頭。 藺承佑把畫像收回懷中:「辦完這件事,你們就去盯梢盧兆安。」 絕聖撓撓頭:「師兄,舒麗娘的厲鬼為何會去滕府?」 他們當然不相信滕玉意會與兇殺案有關,但厲鬼怎會無緣無故找上門。 藺承佑一早上也在思考這問題,昨晚滕玉意言之鑿鑿,只說這一切很可能是盧兆安的陰謀,目的麼,自是為了謀害杜庭蘭。 但同州案發是在三月初五,長安三月初三才辦完進士宴,盧兆安就算插上翅膀,也沒法在兩日內趕到同州殺人,假設同州的案子與盧兆安無關,昨晚這樁剖腹取胎也未必是他做的,那他又如何能第一時間引舒麗娘的鬼魂去滕府? 除非盧兆安另有同謀。 可他圖什麼,難道就因為怕杜庭蘭說出兩人曾經相戀過的事實,就值得這樣大動干戈? 直覺告訴藺承佑,舒麗娘很有可能是沖著滕玉意去的,這就更讓他想不通了,滕玉意到底招惹誰了,為何一再碰上這等倒霉事。 忽又想到懷裡的應鈴石,早上他只告訴滕玉意晚上別出府,萬一她白日跑出來遇到邪祟,他豈不是又會被吵。 既然絕聖和棄智回來了,要不就把這石頭給他們吧,然而手都伸到前襟了,又停了下來。 絕聖和棄智剛回來就被他派去盯梢盧兆安,再讓他們照管滕玉意那邊,未免太折騰,罷了,還是暫時先放他身上吧。 「究竟是怎麼回事,等查清這幾樁案子不就知道了。」藺承佑從袖中取出幾緡錢給兩人,「中午在外頭自行買些吃的,記得謹慎行事。」 說畢上了馬,縱馬朝東市的方向去了。 絕聖和棄智理了理道袍,隨人潮進入西市,師兄那副畫像雖只有寥寥數筆,卻把那漢子的相貌特徵一一展現出來了。 一路走走停停,只要見到生鐵行,兩人就會藉口要打鑄道家之劍,到店裡轉悠兩圈。 接連查了好幾家生鐵行,始終沒見到畫上的人,走著走著肚子餓了,兩人便到胡餅鋪子買餅充饑。 從鋪子裡出來沒多久,又路過一家叫「尤米貴」的生鐵行。絕聖和棄智駐足觀望,此店門前人頭攢動,生意又比旁處要好,正是混進人堆裡,就覺衣襟被人拉了拉,扭頭一望,不由怔住了。 端福大叔? 端福面無表情,語氣卻很溫和:「我家公子想見兩位道長。」 兩人忙隨端福進了對面的布帛行,上了二樓,抬頭就看見了一位滿面笑容的絡腮胡少年。 絕聖和棄智險些當場歡笑起來,果然是滕娘子。 「王公子!!!」 滕玉意比他們還高興,快步迎過來:「昨晚回來的?」 「是呢。」絕聖和棄智樂不可支,「王公子,你為何在此處?」 滕玉意把他們請到窗邊坐下:「我來此辦點事。你們呢?」 絕聖和棄智在滕玉意面前毫不設防,壓低嗓門道:「我們在幫師兄找一個人。」 「找人?」滕玉意忙跟著放低嗓音,「我帶了不少手下出門,要不要他們幫你們找?」 棄智感激地說:「不用不用。這個人可能是一樁兇殺案的兇手,不能驚動太多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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