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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三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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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樂瞧向廳中,看眾妓紛紛識趣離座,這才低聲道:「昨晚世子回到小佛堂,讓我們專心找百年前玄陽觀的異志錄,結果巧了,王公子猜我們找到了什麼?」 不等滕玉意發問,他笑嘻嘻道:「百年前也有一位叫清虛子的道士,此人曾與茂德年間一位豔妖交過手,不幸被豔妖所害,奇怪的是,豔妖自此也無消息了。世子懷疑這豔妖就是金衣公子,在小佛堂裡找了半夜,果然發現異志上寫了『此妖乃異鳥所化』,而且打從這豔妖出現的那一年起,金衣公子便不見記載,等它再出現,已經是數年後的事了。」 見仙鳳目微眯:「王公子該猜到了吧,前朝道人與金衣公子兩敗俱傷,一個當時就死了,一個失蹤好幾年,金衣公子忙著養傷去了,所以沒機會作亂。還有一件事更古怪,據玄陽觀異志所載,清虛子道長與金衣公子最後一次交手是在樊川附近,道長的屍首也是在樊川發現的。」 「樊川?屍邪生前被幽禁的那處行宮是不是就在樊川?」 見美一拍大腿:「我等一直沒弄明白金衣公子和屍邪怎麼搭上關係的,這不就來了?千絲萬縷,渺若無痕,要不是偶然發現『豔妖』的記載,怕是一輩子都查不到這二怪的淵源。」 「異志上可寫了這是哪一年的事?」 「茂德十一年。」 滕玉意訝道:「當時屍邪還是個養在行宮裡的公主,名叫豐阿寶,只有十三歲。光憑金衣公子在行宮附近受傷這一點,怕是無法確認二怪是如何相識的吧。」 「但是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到二怪之間的聯繫了,在那之後三年,豐阿寶身死,再十年後化作屍邪破土而出。金衣公子與其一同作怪,又被鄙觀的祖師爺給鎮壓。」 「即便是真的,這與三日內降服妖物有何關聯?」 見仙壓低嗓門道:「先前僅是猜疑,實則並無證據,經過昨晚一遭,基本能確認二怪早就相識了。能同時被屍邪和妖物習練的詭術可不多,假如能在三日內找到相關記載,順勢再破解了要門,不就能將其一網打盡了?」 所以這是還沒影子的事,滕玉意好奇道:「上回那位金衣公子似乎傷得不輕,不知可傷到了要害?」 「要害?「見美擺了擺手,「哪來的要害?」 滕玉意心頭一緊,金衣公子竟沒有要害,那她的「致命一刀」如何送出? 「此妖之所以能作怪百年,依仗的不只它千變萬化的本領,還有它那一身飛翼,它真要想逃,,只需一振翅,轉眼便會無影無蹤,世子上回射中它幾箭已經是不易了,估計與它硬闖府外的降魔陣有關,因為受了傷,行動才變得遲緩,這一下估計元氣大傷,幾年內都別想再作怪了,但想傷它的要害,卻是難上加難。」 所以還是有了。滕玉意抿了口茶:「金衣公子本事再了得,說白了是一隻禽妖,既是血肉所化,怎會沒有緊要處?」 見樂豎起兩指,作勢往自己臉上一戳。 滕玉意面色一亮:「眼睛?」 見樂收回手:「不單單是禽妖,舉凡在人間作亂的妖物,大多離不開眸子。不過據《妖經》上所載,金衣公子與旁的妖物不同,它那雙眼睛惑亂人心的本事不在屍邪之下,只要被它一望,別說想刺中它眼睛,不先被它吃了就不錯了,所以明知它要害在何處,卻也徒喚奈何。」 滕玉意聽得頭皮發緊,小涯這個糟老頭子,淨出餿主意,本以為金衣公子本領在屍邪之下,下起手來也會相應地容易些,沒想到這般兇險。 她回想那晚藺承佑射箭的先後順序,心念一動,一邊摩挲盞沿,一邊問:「屍邪呢?上回世子射中它五箭,不知可有什麼講究?」 「屍邪稟天地邪氣而生,只要不被挫骨揚灰,再重的傷也可以慢慢自愈。」 滕玉意心涼了半截,這東西如此難纏,怪道是邪中之王,要不這次就算了,下回換個妖力低的邪物? 「不過嘛,屍邪可是有要害的,王公子猜猜,它的要害在何處?」 滕玉意來了精神,想起這怪物挑中了她和卷兒梨等人,據她所見,三人除了眼睛,別無相似之處,於是大膽猜測:「眼睛?」 五道齊齊搖頭:「不對。」 滕玉意又想起屍邪出手時的情狀,那紅色曼陀羅般的尖銳指甲簡直令人心悸。 「指甲?」 「也不對。」 滕玉意本想猜心窩,但也知屍邪無心,況且藺承佑連射五箭,唯獨放過了屍邪的心窩。 滕玉意越是猜不中,五道便越是眉飛色舞。 「貧道就知道王公子猜不中。」 「不如這樣,王公子再猜三局,要是猜不中,王公子再請我等喝一回。」 滕玉意暗暗一嗤,這幾個老頭打的好主意,看出她對這東西感興趣,繞來繞去想騙她的酒錢。 她沉吟一番,含笑道:「如果在下猜中了呢?各位上人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諸道低聲商量一番,撫掌道:「依你所言!不過王公子要是輸了,尋常的酒菜我們可不要,需得昨晚的龍膏酒才行。」 滕玉意笑道:「這有何難,誰有紙筆,我們立字為證。」 堂裡的廟客送來一套筆墨,滕玉意把事項寫下,交給諸道一一過目,又令他們按下手印,自己也簽字畫押,這才繼續往下猜:「喉嚨?」 「不對,不對。」 「腹心?」 見美興奮得鬍子發顫,仿佛那黑如純漆的龍膏酒已經擺在眼前:「王公子,別怪貧道沒提醒你,你只剩下一次機會了。」 滕玉意凝眉長歎:「這一局怕是要輸了。」 這時庭外傳來腳步聲,來人卻是藺承佑,絕聖和棄智跟在後頭。 藺承佑揚了揚眉:「說什麼這般熱鬧?」 五道興致正濃,忙將來龍去脈說了:「世子快請坐,如果僥倖贏了酒,貧道借花獻佛,厚顏答謝世子一局。」 見美又假意道:「方才人人都勸王公子慎重,哪知攔都攔不住。」 滕玉意無奈攤手:「是啊,攔都攔不住。」 藺承佑似在等人,看上去有些漫不經心,令人奉了茗具來,一邊烹茗一邊看他們玩。 眾道看滕玉意遲遲不開腔,一個勁地催促:「王公子,快猜吧。」 「願賭服輸,莫要抵賴才好。」 滕玉意不緊不慢放下茶盞,忽然笑道:「有了。牙齒?」 見美等人的笑容僵在臉上。 絕聖和棄智高興得直搓手。 「不算不算。」見仙第一個站起來,「王公子分明是瞎蒙的。」 「就是,打賭之前已經猜了三回,打賭後又猜了三回,屍邪身上統共就這麼多處,誤打誤撞罷了,不算不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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