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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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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欲哭無淚,就知道沒那麼好的事,師兄這是要擺五藏陣了。 人有五藏,各有神主,如被邪祟附身,魂魄即刻會被震出體外。 若是尋常邪祟,一道符就能將其打出宿主體內,能用到五藏陣的,往往是非同小可的妖物。 這陣法對主陣之人功力的要求極高,他們固然只是護陣的童子,但因為會吸納到陣中妖物的腥穢之氣,一年之內都不得食葷腥。 一年…… 兩人眼淚汪汪地看著藺承佑的背影,師兄好狠的心腸,懲戒了這一回還不夠,連他們今後偷吃的機會都給徹底掐斷了。 藺承佑取出一支箭,歎氣道:「委屈了?還是怕了?是不是覺得師兄待你們不夠好?」 絕聖和棄智急忙挺起胸膛:「既不委屈也不怕!師兄待我們最好了,師兄天縱奇才,只要師兄在,就沒有降伏不了的妖魔。」 兩人擦擦嘴角,一溜煙跑向陣中。 藺承佑這才恢復正色,扭頭問侍衛:「找到安國公府的人了?」 「安國公頭幾日雖接了帖子,但因抱恙婉辭了,事先也未聽說府內女眷來赴宴,不知這位『安國公夫人』從哪冒出來的,現已派人快馬前去知會安國公府。」 果真如此。藺承佑又問:「皇叔在外頭麼。」 「淳安郡王還在前頭坐鎮,賓客都急著離開,幸有郡王殿下把持大局。倒是鎮國公府的人來了。」 「鎮國公府?」 「鎮國公府的段小將軍跟滕將軍的女兒從小就訂了親,今晚段家的人正好也在紫雲樓,聽說滕家出了事,段小將軍便和永安侯夫人趕來照應了。」 藺承佑想了一會才意識到滕將軍的女兒是誰,漫不經心看向西側的廊廡,正好看見滕玉意和溫公公合力將那男僕拖到裡屋去,所謂的最後一粒丹藥,估計已經送到這男僕的肚子裡了。 怪不得那管事娘子沖他鬼哭狼嚎。 「把他們統統挪到別處去,封閉攬霞閣,不許任何人靠近。」 眾僕從愣了愣,世子這是嫌那些人礙事了,不過這地方本來就凶多吉少,本就該如此安排。 「是,小人這就去料理。」 絕聖和棄智分別占好四宮,咬破指尖把血塗抹在手中的鎮壇木上:「師兄,這妖物到底什麼來歷,今晚傷了多少人?」 藺承佑取出符紙在指尖點燃,火苗跳躍,照得他的黑眸耀如寶石。 「它在江畔伏擊了四女一男,正好暗合紫微之數,我猜它體內的宿主元神快要消散了,急需攝取新的魂魄來滋養五藏。」 棄智有些納悶:「師兄,原來的宿主不行了,換個宿主不就可以了,何苦費心費力再去找五枚新的精魂?」 藺承佑看著符紙沒吭聲,好似陷入了思索。 棄智和絕聖互覷一眼,心裡直犯嘀咕,師兄是覺得哪兒不對勁麼。 藺承佑在箭鏃上埋好符咒,一言不發對準院落簷角下的鐵馬,而後拉滿弓弦,接連射出四箭,東西南北四個方向,竟是無一不中的。 絕聖一拍腦門道:「我知道了,師尊他老人家說過,妖物也有愛美之心,這位夫人如此美貌,妖物定是捨不得這幅皮囊。師兄,我猜得對不對。」 藺承佑搭上第五支箭,仍是不搭腔,金箭離弦,筆直地射向安國公夫人的眉心。 安國公夫人看著那箭迫近,神情逐漸從嘲諷轉化為嫵媚,不等射到眼前,她竟然拽動鐵鍊拔地而起:「枉你生了一幅好模樣,竟是全無心肝之人,對著這樣一張臉,你真忍心下得了手?」 絕聖始料未及,被這股力量扯得摔倒在地上,馬上想要奪回鐵鍊,然而力氣終究敵不過,硬被拖了出去。 絕聖和棄智大驚失色:「師兄!妖物不是被鎖魂豸困住了嗎?為何說破陣就破陣?」 安國公夫人凌空而上,身軀如疾風般盤旋攀升,鐵鍊叮噹作響,層層環繞將她從下至上纏住。 「憑這麵條般的小蟲,安能困得住我?」 她捏住身上那條蟲豸化成的鐵鍊,稍稍一用力,鐵鍊便發出吱吱哇哇的蟲鳴聲,隨後抖動巾帔,軟透的雪白繚綾仿佛化作了銀蛇,去如流星,一下子纏上了絕聖。 「你師兄該多找些你這樣的小娃娃來,白白胖胖的正好給我打牙祭。」 這妖物動作快比疾風,絕聖猝不及防被提到了半空中,他情急之下胡亂拍出鎮壇木,然而毫無效用,眼看安國公夫人沖自己張開血紅的唇,他揮動胖胖的胳膊,殺豬般大嚷起來:「師兄!」 院子上空忽然金光耀目,安國公夫人刺到眼睛,手上力道稍減,絕聖趁勢用懷中的小劍斬斷巾帔,直直摔落在地。 他就地打了個滾,哭哭啼啼爬回原位護陣。 再要抓人已經來不及,安國公夫人抬頭看去,藺承佑射出的四隻箭互相勾連成一道金網,如簾幕般當頭罩下來。 她心中暗哼,逆風扶搖直上,可是那網不知藏了什麼法門,越靠近越灼熱。 須臾之間,她頭頂的烏髮被燒焦了一小簇。 她暗道不好,自己附著的這貴婦皮嬌肉嫩,當不得半點摧折,若是強行破網而出,定會燒得皮開肉綻。 這小子比她想的還要壞,定是吃准了這一點才提前做此安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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