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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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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下午回到家,黃鸝竟然不在,想打手機詢問,又打消了念頭,正處於冷戰期間,豈不自討沒趣嗎?還是做好可口的晚餐等她回來,到時再打電話也不遲。說實在的,黃鸝一個人出門我很擔心,挺著個已微微隆起的肚子畢竟不方便。我返身下樓又去了趟超市,雖然我現在很忌諱"軟炸裡脊"這道菜,但我還是備足了肉料,並選購了上好的焦鹽。 沒用我再打電話,當我在廚房的活動接近尾聲時黃鸝就回來了,一進屋看見桌子上的四樣小菜,神色變動,可仍沒露出欣慰的微笑,還在努力地板著臉。我把碗筷放在桌子上,剛想說什麼,黃鸝忽然從提兜裡掏出一個盒子來,向我揚了一下:"給你!"聲音卻仍冷冰冰的,然後隨手就扔在了沙發上,我定睛一看不禁大喜,是一款摩托羅拉手機,我忙走過去拿起打開,黑色機身翻蓋大屏那種,我見單位的同事用過,價格好像也四五千呢。我按了開機鍵,炫彩變幻的畫面伴著清脆悅耳的鈴聲,讓我心裡那已幾天的陰霾,頃刻間就雲開霧散了,露出了燦爛的陽光。我本以為開機後會顯示"請插入MIS卡"的提示,誰知出乎意料,螢幕中央就排列著"中國移動"四個字,老婆的服務真是細緻又周到啊。 "號碼多少?"我笑著看向黃鸝,我的笑發自心底。黃鸝正在往下脫那條寬腰的牛仔褲,再過幾天,恐怕這條牛仔也上不了身了,就得換孕婦裝,黃鸝平時在家總穿著保暖內衣,這倒不是她的習慣,我們的新家地熱供暖實在好,用溫暖如春這個詞來形容似乎還不夠,我有時嫌熱乾脆就穿條夏季的大短褲,套件小背心。黃鸝仍板著臉,不緊不慢地把褲子脫完,她才從自己的女士包裡掏出一張卡片來,扔給我,我沒接住,又掉在了沙發上,我撿起,那上面有個洞,而洞的下方就用粗碳素筆寫一組手機號碼,是"137"打頭,一看便知是"神州行,我看行"。我們經常會出差,用神州行或商旅通當然再合適不過。"謝謝老婆!"我嬉笑著又看向黃鸝,她卻白了我一眼,沒說什麼,轉身進了洗手間。 黃鸝的冷漠不再讓我心痛,我已經有了底牌,我知道她的神情不過是層偽裝罷了,而偽裝下面仍是一顆柔情的心,是對我依戀與呵護。 晚上,我特意精心準備,並發起主動進攻,先是親吻,然後愛撫,反正我們在一起已很久沒履行了的程式,我又彌補了回來,儘量做得完美,仿佛多麼的激情和有情調。我知道這一仗對我和黃鸝很重要,是扭轉時局的關鍵--都說男女婚前是全面接觸的戀人,婚後卻成了只能談感情的親戚,性生活從開始的一天幾次,到後來的一個月僅一次兩次,那多半就是男方已沒了興趣,而你知道女方是多麼渴望嗎?我一定要打勝這一仗。黃鸝開始還跟我拿把,故意玩冷漠,處女般地半推半就,這多少倒換回了一點我的野性。其實我原本也沒興趣,和一個大肚子的女人做愛,不但要講究體位,而且感覺也不好,我不曉得女方怎樣,反正我會不舒服,總覺得肚子裡的兒子正睜大眼睛監視我,讓我無所適從。更何況,白天我和夏雪在一起時,我各方面已經消耗得夠多了。 第二天醒來,黃鸝還偎依在我的臂彎裡,她好像早就醒了,因為我睜開眼睛時,她也跟著睜開了眼睛,就那麼靜靜地看著我,不象剛剛睡醒的樣子。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後故意去摸她的肚子:"怎麼樣,你決定了嗎?這個孩子我們還要嗎?"黃鸝就白了我一眼:"你說呢?"然後就笑了。這個笑毫無掩飾,是會心和純潔的那種,不知為什麼,我忽然有一種久違的感覺,就象一根能力撥千斤的杠杆,讓連日來壓在我肩頭的那塊重負,頃刻間就落了地,我就徹底地解脫了。"你以後若再惹我生氣,我就哢嚓了你!"看,又來了。我看著黃鸝,我也笑了,然後又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黃鸝說今天要我陪她上街,買兩身孕婦服裝和一些日常用品,剛恢復燃燒的爐火需要進一步烘培,我欣然應允。可黃鸝正準備下廚房弄早餐呢,卻又接到夏雪打來的電話,放下手機她就跟我說:"不用你去了,有人陪我去了!"我知道她指的是夏雪,那丫頭不知為啥又來這熱乎勁兒了。我就說:"那我跟你們一快去吧!"黃鸝就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不用,你跟著礙手礙腳的!"然後就進了廚房,我知道她在跟我開玩笑呢。吃了早飯沒多大會兒,夏雪開車來到了樓下,她就急匆匆地下了樓。黃鸝走後我很無聊,打開了電腦想聯網和戰友們玩一會兒戰地遊戲,卻見上面的ID竟沒有一個熟悉,大白天的也不知道都在忙什麼。我只好又打開了QQ,我差不多大半年沒上Q了吧?我Q的人不多,有熟人也有生人,只有一個叫"瘋婆子"女人線上,她是誰呢? "早上好,美女!"我先打了招呼,發了個笑臉兒。 "好啊,你怎麼知道我是美女啊?"她發了害羞的紅臉兒過來。 "只要一個男人會欣賞,女人就都是美麗的!"我開始耍貧嘴。 "你倒會說話,我還以為你見過我呢。"她這話說得蠻自信的。 "怎麼樣,我沒猜錯吧?美女!"我已經相信她的美麗了。 看來我們不認識,我也就放心了,我這個人不習慣與熟人在網上聊天,總覺得沒什麼可說的。也許是女人的自信引起了我的興趣,我不禁點開了她的QQ資料,很簡單,就一個地點:上海;還有是年齡:30。想必是一個已婚女人了,誰知一問,她告訴我不但結婚了還離了婚,還帶著個女孩。不管怎麼說都有婚姻經歷,也就有共同語言了。我們聊著,自然就聊到了情人,我們似乎都想打探對方的隱私,我就詢問她,她卻反過來問我,我說女士優先,她說那好吧,然後就告訴我她還沒離婚時,有過一夜情,是和前夫的一個朋友,說不知道那算不算。她打出這行字時,我的心被刺痛了一下,好像就在說我一樣。我沒幫她下結論,而是進一步問她:"當時你丈夫有情人嗎?"她回答得很快:"可能吧!"我便說:"看樣子你很縱容他!"她就說:"他在外邊怎麼樣我不管,只要對我對家還有一份責任就行!"我說:"你的心倒挺寬。"她說:"我是不是很有個性?"我不知道怎麼回答她,一個男人若有這樣一個妻子,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悲哀。 "你呢,你有情人嗎?"她忽然又問起我。 "有,現在就有!"我很坦誠。 "呵呵,你還是那麼不老實!"她這話說得我一愣。 "男人本色!"我沒在意地開了句玩笑。 "你真不知道我是誰啊?"她忽然又說。 "不會吧?我們認識嗎?"我還真被她問得有些心虛。 "你是我女兒的爸爸,你說我認不認識你?"她又說。 "得了大姐,別開這種玩笑啊?" "我是聶雲!" [選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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