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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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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乘車直奔夏雪租的那間小套,望著車外連連閃逝的斑斕世界,我的心情有些迷離,顯然,我還沒從那荒誕的夢魘中完全掙脫,尤其是一想著夏雪,黃鸝父親的那個小老婆便也跟著浮現出來,我是不得已把她們牽扯在一起。說來真是奇了,送走我父母和弟弟的當天晚上,我硬著頭皮隨黃鸝去見她父親,當那扇防盜門被推開,我著實駭了一大跳,一個年輕的女人微笑地看著我們,那面容,那微笑,竟有幾分和夏雪相似,就連身材都差不多。女人熱情地邀請我倆進屋,黃鸝連一個禮貌的招呼都不打就走了進去。我以前好像聽黃鸝提過,說她很少到父親的新家去,對父親的新任妻子,她也從未稱呼過什麼,年齡比她大不了多少,叫媽吧她開不了口,叫阿姨吧太彆扭,叫姐姐又不合倫理,乾脆都免了。 但女人似乎並不介意我們的無禮,熱情地為我們端茶倒水,而黃鸝的父親坐在沙發上看報紙,似乎沒有覺察到我們的到來,一個五六歲的男孩在他身旁擺弄著四驅車玩具。黃鸝喚了聲爸,我也跟著喚了聲爸,黃鸝的父親只恩了一聲,連頭都沒抬一下。端來兩杯茶水的女人見我們仍站著,忙笑道:"快坐啊,還站著幹嗎?"我們就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女人又喚那個小男孩叫姐姐姐夫,男孩便很乖地叫了姐姐,黃鸝這次就笑著應了,男孩卻怯生生不肯叫姐夫,可能姐夫的詞彙對他來說太陌生了,女人就責備他,我忙說沒關係,女人便讓他去了臥室。黃鸝的父親仍不理睬我們,雖然我早有心理準備,但也覺得尷尬,為掩飾緊張,我四下打量,很闊綽的全樓中樓,豪華的西式風格,只那裝修恐怕沒個十萬二十萬也下不來。 還是女人為我們圓了場,她嗔怪地看著丈夫:"你這是幹什麼?女兒女婿來了,連句話都不說!"黃鸝的父親這才放下報紙,聲音冰冷:"說什麼啊?有什麼好說的?"黃鸝父親雖這麼說,可一開口就打不住了,當然都沖我而來,很多話說得直接也難聽,真是訓斥挖苦加譏諷,搞得我抬不起頭來,恨不得找個地縫去鑽。我知道他正在氣頭上,他又能把我怎樣呢?我畢竟是他的女婿,我只好不住地點頭示錯。黃鸝的父親訓斥我時,坐在我身旁的黃鸝仍一聲不吭,好像父女導演好了,要合演這麼一出似的,我不禁有些寒心。讓我很感激的倒是女人,不時地為我解圍,尤其是那句話:"你還有完沒完?方舟又不是成心的,誰這輩子還沒個閃失,再說,婚禮不就是走形式嗎?人家小倆口好好過日子才是真的!"讓我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她說話時的神情和腔調,竟也有幾分和夏雪相似,這也讓我不得不揣測--她們不會是姐妹吧?或是什麼遠方親戚?至少她們的血管裡應該流有同一種因素…… 進了公寓門,站在電梯裡,我忽然迫不及待想走出電梯,難道我真這麼急著要見夏雪嗎?我是急著想得到一個女人的慰藉。為什麼要這樣啊?我剛剛深深地傷害了黃鸝,應該好好補償才是,也許我和夏雪斷絕來往是最好的補償方式。可人往往就感性大於理性,或許黃鸝給我的責任和歉疚太重了吧,壓得我有些喘不過氣來,而夏雪不一樣,她讓我輕鬆,幾乎沒有什麼約束,至少目前還沒有,這就使我下意識地偏向於她了。 夏雪果然在等我,一身粉紅色睡衣,長髮鬆散在肩上,面頰隱隱泛紅,象一隻發情的波斯貓。我回身剛關上房門,她就在背後一把抱住了我:"寶貝,你可想死我了!"說著,飛快在我耳根後親了一下,然後就把臉貼在了我的背上。"你也真大意,怎麼會丟了手機呢?"她又嗔怪道。我剛想開口,她卻又說:"沒關係,明天我再給你買一部吧!"我就忙說:"不用,還是我自己買吧!""不嘛,我偏給你買,我不在時,她可以代替我咬你耳根啊!"夏雪笑著,忽然又問:"你和黃鸝怎麼了?"她這時才鬆開了我。"沒事,一點小事兒!"我應付著轉過身來。"你們倆……哎,方舟,你怎麼了?這麼憔悴?"夏雪終於看清了我面容。"是嗎?可能累得吧?"我還不想這麼快把省城婚禮的事告訴她。 "是入了兩次洞房累得吧?"夏雪忽然又笑起來,笑得那樣嫵媚:"看來今天你又要受累!"她說著就抬起腳根又摟住了我的脖子,我也就順勢摟住了她纖細柔軟的腰肢,我們吻在了一起。我們就那樣忘情地吻著,頭部都扭動著,舌頭攪著舌頭,呼吸漸漸急促起來。我忽然一把將夏雪抱起,就那樣吃力地穿過小客廳,一直走進了臥室,然後就把她壓在了那張寬大舒適的床上。我開始抱著她的頭吻她,她配合著,忽然卻用力一挺翻了身,又把我壓在了是身下,她開始瘋狂地吻我。我們就那樣不厭其煩地折騰著,也不知是我哪根神經又溜了號,這個時候溜號真他媽不應該--黃鸝父親那個漂亮小老婆的面容,曇花般又在我的腦海裡一閃而過,我遲疑著,一把推開了夏雪。 "夏雪,你們家在東北有親戚嗎?"我氣喘吁吁地看著她。 "沒有啊,你怎麼突然問這個?"她愣了愣,然後詫異地看著我。 "哦,沒什麼。"我輕聲說,隨即又歉然向她笑了笑。 夏雪那張臉就在我眼前變得困惑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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