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槍編年史3(38)

三八

　　“即使他必須踏進地獄，即使他必須通過一千隻龍，他還是會去找你們──”

　　“也許會，也許不會。”佛林特沙啞地說。“如果他是個部隊的指揮官就不會。如果他還有責任未了，還有人指望著他就不會。他知道我能諒解──”

　　羅拉娜的聲音似乎是用大理石雕刻成的，她的表情冰冷、絲毫不為所動。“從來沒有要接下這些責任。我從來都不想。我們可以弄成看起來像是巴卡力斯自己逃脫的──”

　　“別這樣做，羅拉娜！”泰斯懇求。“他就是在法王之塔把德瑞克和阿佛瑞德爵士的屍體帶回來的人，就是那個被你廢了一隻手臂的軍官。他痛恨你，羅拉娜！我……我俘虜他的時候看見了他瞪你的眼神！”佛林特的眉毛蹙在一起。“城主和你哥哥還在底下。我們可以和他們討論最好的處置方式──”

　　“不要討論任何事。”羅拉娜傲氣地抬起下巴，矮人極為熟悉的那個動作。“是將軍。這是我的決定。”

　　“也許我們應該問問其他人的意見──”

　　羅拉娜忿忿地看著佛林特，“誰的忠告？”她反問，“吉爾賽那斯？我要怎麼說？奇蒂拉和我想要交換愛人？不行，我們絕不告訴其他人。本來騎士也不能夠把巴卡力斯怎麼樣。頂多不過是依照騎士的律法將他處死。他們本來就欠我的。我要把巴卡力斯帶去交換。”

　　“羅拉娜，”佛林特絕望地試著想出方法來穿透她冰冷的面具，“囚犯交換有一定的規矩。你說的對，你是將軍，所以你也應該知道這有多重要！你在你父親的宮廷裡應該待得夠久──”糟糕，說錯話了。矮人一張嘴就知道他說錯了，硬生生把話吞回去。

　　“已經不在我父親的宮廷裡了！”羅拉娜反駁。“管他什麼狗屁規矩！”她站起身，冷冷地看著佛林特，彷佛在打量一個她剛認識的人。矮人事實上提醒了她一件事，讓她想起自己在奎靈那斯提時是多麼地幼稚。“多謝你把這個消息帶給我。我明天早上之前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如果你還關心坦尼斯，請回到自己的房間，不要對任何人提起這件事。”

　　泰索何夫瞪了佛林特一眼。矮人紅著臉試著要挽救剛剛造成的傷害。

　　“羅拉娜。”他沙啞地說。“不要把我的話當真。如果你已經做了決定，我會支持你。我不過是像個祖父擔心你而已。即使你是個將軍我還是不放心。你應該像口信上說的一樣把我帶去──”

　　“也帶著我去！”泰斯氣憤地說。

　　佛林特瞪著他，但是羅拉娜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她的表情軟化下來。“多謝你，佛林特。你也是，泰斯，”她滿臉倦容地說。“很抱歉我對你們大吼。但是我真的認為我應該一個人去。”

　　“不行！”佛林特頑固的說，“和你一樣關心坦尼斯。如果他真的快要死──”矮人哽咽著揉揉眼睛。然後他吞下喉中那塊大石。“也想要陪陪他。”

　　“也是。”泰斯小聲地嘟噥著。

　　“很好。”羅拉娜淒然一笑。“不能怪你們。我也知道他會想要看到你們的。”

　　她聽起來那麼有自信，那麼確定自己會見到坦尼斯。矮人從他的眼中看出來。他最後試著要挽回。“羅拉娜，如果這是個陷阱，是個騙局──”

　　羅拉娜的表情再度冰冷起來。她的眼睛生氣得瞇起來，佛林特吞回到口邊的話。他看了泰斯一眼，坎德人也只能搖搖頭。

　　老矮人歎了口氣。

　　【注】

　　1　卡拉曼位於索蘭尼亞的北邊海岸，就在帕蘭薩斯和諾德瑪之間。這是黑暗之後的飛行要塞第一次出現的地方。

　　2　達加堡是死亡騎士索思爵士所居住的地方，目前奇蒂拉也暫住在該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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