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蹤報導(78)_石穆海

七十八

　　第二十三章新聞造假

　　方諾亞不像季賢臣那樣，可以命令遊船上的老總弄個小艇把他中途送上岸，他必須等到整個游程結束後才能腳踏實地。

　　難熬得令人心煩意亂的游程終於結束了。當方諾亞匆匆地跳到岸上時，李言周的警車早在碼頭那兒等著。上了李言周的警車，方諾亞仍然一肚子的火，發洩說："他媽的這次真正把他得罪到家了，我就等著他的三寸金蓮來侍候吧。不過也解氣，狠狠地罵了那個傢伙一通，他得幹挨著。"

　　李言周說："不是說過了嗎，我們盡到朋友的責任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了。好啦不扯這檔子不愉快的事了。從季賢臣嘴裡到姚遠那兒，都強調說肖琳琳神情反常，極有可能這是他們的伏筆。肖琳琳可能被他們弄到瘋人院裡去了……"

　　方諾亞打斷他的話說："那你們警方為啥不採取斷然措施，把季賢臣姚遠逮起來？"

　　"你咋又扯起這個來？按說我沒權力在這兒與你討論這類案情，可是我還得明確地告訴你，一個是市委書記寵信的秘書，一個是機場建設主力部隊的頭，動哪一個都不行，證據--懂嗎？我們需要證據。問題是我們僅僅憑分析判斷，怎麼能夠毫無事實根據地去打草驚蛇？目前我們迫切需要做的是，無論從我們破案的角度，還是從挽救為我們破案作出過巨大貢獻的有功之臣的角度，我們警方都有義不容辭的責任解救肖琳琳。我還是說過好幾遍的那個方案，務必請你們的記者出面，以採訪的名義到市精神病院去探聽一下虛實。你必須派個得力的記者去才行，我看你們的那個過亦然就不錯。"

　　方諾亞滿肚子的氣放得差不多了，話也說得很理性了："如果肖琳琳是個男士，過亦然去再好不過了，可惜她是個女性，你說說看，一個大老爺們兒，怎麼好闖進女人堆裡，這不是不打自招，暴露出我們的目標嗎？要去必須去個忠實可靠、頭腦靈光的女記者。"

　　"有道理。那你準備派誰去？"

　　"我正在考慮哩。"

　　回到辦公室，在明晃晃的燈光下，方諾亞打電話叫來了新聞部的主任過亦然。過亦然仍然留著板寸頭，胖胖的臉上始終掛著憨厚與精明的笑，他一進門就像拾得個大元寶的得意，說："方台，這深更半夜的叫部下有什麼公幹？我這被你統治的部下是不是很馴服呀？"

　　方諾亞臉一拉說："你什麼時候也學會油腔滑調了？當然有事才找你嘛。"

　　"是為楊台親自操作的現場直播還是為他刻袁書記光輝業績光碟的事？"

　　"那是他立功爭寵的兩大工程，奪人之美是我幹的事嗎？去，把門給關上，好，坐過來吧。你是第一線的記者，你說哪個女記者人品與職業操守最可靠？"

　　"能不能透露一下準備執行什麼戰略計畫？我好根據任務性質向你推薦人選嘛。"

　　方諾亞想了想，就把李言周交給的任務說了說，叮囑道："給我保密，要是跑冒滴漏了，拿你是問！"

　　過亦然伸伸舌頭說："乖乖，這麼嚴肅嚴重的問題。得，要我當高參那我就直說，要說人品可靠那就得數袁媛了，要說辦事的能力恐怕還得數田甜。田甜腦袋瓜子那個靈光喲，一秒鐘可以轉九十九道彎。如果你覺得她可靠的話，命令她到敵陣探營准保馬到成功。"

　　方諾亞說："田甜已不是過去的那個田甜了。不知記者的良知在她心裡還有幾分！我就怕交給她反而壞事--這件事情要是壞了那就會闖下滔天大禍！"

　　過亦然說："最好你把她找來當面測試一下。"

　　方諾亞略一沉思，揮手就叫過亦然離去，然後一個電話打到田甜的手機上："田甜，你現在在哪兒？"

　　手機裡田甜回答說："在地球上嘛，我又不是費俊龍聶海勝，還能跑到太空上去了不成？"

　　方諾亞忍著氣說："你到我辦公室來一下，就是現在！"

　　打完電話，方諾亞感到百無聊賴，便打開電腦，流覽起來當日的新聞來。看了一會兒也沒有特別叫人養眼的東西，便點開聊天室，他並不想參與聊天室那些網蟲去真真假假地胡說八道一通，只想做觀棋不語的真君子，看看熱鬧也挺有意思。他隨便輸入了一個密碼，又輸入了一個"別問我是誰"的網名。螢幕上就出現了幾行提示語供選擇，什麼"熱聊推薦"啦，什麼"熱門聊天"啦等，"熱聊推薦"裡又有什麼"緣分天空""心靈同居""滾滾紅塵""相逢是緣""一吻定情""午夜悄悄話"什麼的，五花八門目不暇接。他剛點開緣分天空，滾屏上立即通知："別問我是誰"進入緣分天空聊天室。呵！這裡面仍然精彩紛呈。呵呵，那條心煩意亂的小魚仍在裡邊遊動，這魚兒正游向那個時代猛士，向他訴說著心中的煩惱。滾屏將小魚兒的話滾跑了，不知它訴說的是什麼心靈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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