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戰爭(88)_王學波

八十八

　　我捏著她的鼻子說：「我聽你的，明天我一定早起，這回我等你！」

　　跟萬甯兒回家的路上，我問她說：「丫頭，你到底怎麼跟她解釋的？」

　　「真笨！這還用解釋嗎？安楠姐挺通情達理的，我只是把事情原委仔細跟她交待清楚了，順帶著說你這好那好什麼都好。最後我還告訴她，像你這麼好的老公，要是就這麼放棄了，以後肯定會後悔死的！就這麼簡單。」

　　我笑著說：「這話我愛聽！這麼簡單為什麼我給她解釋就不行呢？」

　　「簡單是簡單，但她的死結在我這裡，不管你怎麼解釋她都在心裡有抵觸，老覺得你騙她。要是咱倆一起解釋吧，你一句我一句更說不清，到最後她可能還說我們合起來騙她。唯一的辦法就是我跟她解釋，她能有一個臺階下。因為，如果咱倆真有什麼的話我能好聲好氣地跟她解釋嗎？不過，我現在有點後悔了，剛才我認了就好了。越哥哥，要不你等我十年八年，我嫁你得了，哎呀，到時我上哪兒找你這麼好的老公呀？」萬甯兒嬉皮笑臉地說。

　　我罵：「死丫頭，取笑我？」

　　萬甯兒吐著舌頭朝我做了一個可愛的鬼臉……

　　晚上十點左右，我收拾著上床睡覺，這幾天風波不斷，弄得我精疲力竭的。我躺在床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生活總算讓我有些許安生的感覺了！我剛要睡去，卻突然被電話聲吵醒了。我以為是安楠興奮得睡不著，打電話過來跟我膩歪的，摸過電話來慵懶地「喂」了一聲。

　　「小李子！」這三個字讓我猶如電擊般翻身坐了起來。

　　七年了，這七年中沒有人這麼叫過我，這個稱呼是蘇銳的專利，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她會突然這麼稱呼我呢？蘇銳在電話裡的聲音聽起來好像在哭泣。

　　我忙問：「蘇銳，你怎麼了？」

　　「小李子，我就在你家樓下，你下來好嗎？」蘇銳的聲音竟然一如七年前那樣充滿柔情蜜意。

　　我不解地問：「你都到我家樓下了，幹嗎不上來？」

　　「你下來好嗎？我想見你，可我不想看見你跟安楠的婚紗照……」

　　我更莫名其妙了。蘇銳到底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我趕緊跳起來穿好衣服，剛想往外走，剛才丟在床上的手機又響了，我一看，這次是安楠打來的了，想來肯定是跟我原先預料的那樣——這丫頭睡不著覺打電話過來跟我膩歪呢，可我現在沒有時間跟她膩歪。丟下手機，任由它固執地響著。我猛地往電梯裡衝刺，也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有一種聲音在召喚我似的……

　　蘇銳就等在電梯口，我一出電梯她就撲了上來，紮在我懷裡不肯撒手，流著淚念叨著：「小李子，對不起，我對不起你……」

　　我任由她摟著，我心疼地說：「蘇銳，你怎麼了？你告訴我你怎麼了？陸浩軍欺負你了？」

　　「不要提陸浩軍那個混蛋，小李子，我不應該不信任你，我七年前不應該一走了之……」

　　我心裡一緊，七年前的一走了之？這可是我一直都想知道的答案，蘇銳你當年為什麼要離開我……

　　一個多小時前，蘇銳跟陸浩軍坐在一間情調高雅的西餐廳裡享受著他們的燭光晚餐。席間，兩人聊起我最近發生的事。陸浩軍把我跟萬甯兒之間的事當成笑話轉述給蘇銳聽，說我如何置安楠於不顧，陪著一小丫頭去打胎，說我如何如何勇猛，為了一個十五歲的小丫頭站在六樓的防護欄上……

　　蘇銳並不瞭解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就問陸浩軍說：「李越不會真跟那小丫頭有一腿吧？他可真不是東西，都快結婚的人了還跟一小丫頭這麼牽扯不清的！」

　　陸浩軍說：「李越那人你還不瞭解？你借他個膽他也絕對不敢做出對不起安楠的事來！」

　　蘇銳低著頭冷笑著說：「不見得，他那人挺會裝的，心眼多！」

　　陸浩軍說：「聽起來你對李越意見挺大的啊，十年前你不是挺看好他的嗎？我還記得你說就看上他一見你臉就紅這一點。他一個紅臉讓我耿耿於懷了整整十年，我就輸在一個紅臉上，我太不甘心了。對了，能說說七年前你們怎麼回事嗎？」

　　蘇銳狠狠地切著碟子裡的牛排，淡淡地說：「算了，都過去的事了！」

　　陸浩軍說：「別呀，我都答應李越好長時間了，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跟你打聽這事，就為了這事他一直『死不瞑目』你知道嗎？他都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怎麼就讓你判了死刑？」

　　蘇銳從鼻子裡哼出一個笑來，反問說：「他會不知道？他是不敢承認吧？」

　　陸浩軍試探著問：「什麼事他不敢承認？那事是不是讓你覺得特沒面子？」

　　蘇銳沉思了一下，反問說：「你真想知道？」

　　「想，我相信李越更想，這麼些年他對你的不辭而別也一直耿耿於懷，知道他為什麼老不肯跟安楠結婚嗎？就是因為你沒有緣由的離開一直是他心裡一個打不開的結。這個結你如果不幫他解了，估計他一輩子都不得安寧，就跟死了投不了胎似的。」

　　「他那樣的人真的會那麼在意那件事嗎？」蘇銳輕蔑地說。

　　「他哪樣的人？有點嚴重，蘇銳，我不知道當年你跟她之間發生了什麼事，但據我所知，就算他跟安楠在一起，你在她心目中也是排第一的那個女人，他從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反正我覺得他不是那種人。」陸浩軍笑著說，「或許，你會覺得我應該在你面前說他的壞話才對，因為他是我的情敵。但是，他也是我最好的哥們兒，我尊重他那樣的對手，我一直覺得他在感情方面是一個無可挑剔的男人。」

　　「無可挑剔？如果他真的無可挑剔他就不會在七年前因為我跟他談戀愛但不肯跟他有肉體關係而去找別的女人並且讓人家懷上他的孩子了！」蘇銳激動起來說話竟然連個停頓都沒有，聽得陸浩軍雲裡霧裡的，不太明白。陸浩軍說：「你……你等會兒，你的意思是說你不答應跟他那個他就找了別的女人？這事我怎麼不知道？」

　　蘇銳憤憤地說：「你當然不知道，所以我才說他心眼多，對最好的哥們兒都留著心。」

　　「那你是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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