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竹已 > 折月亮 | 上頁 下頁 |
| 一九〇 |
|
|
|
這兩年雲厘的生日,他都錯過了。 傅識則「許兩個願吧。」 雲厘先是愣了下,隨即還順從地閉上眼睛,雙手交叉握著放在下巴處,認真道:「那我希望明年阿則能繼續給我過生日。」 「……」傅識則笑了笑,「浪費了一個願望。我本來就會在的。」 「那我要改一下我的願望,希望每一年阿則都能給我過生日。」她帶著期許看他,傅識則回望,輕聲道:「我本來就會一直在的。」 「第二個呢?」 雲厘繼續剛才的動作,老老實實道:「希望每一年阿則都能給我過生日。」 「……」傅識則低笑了聲:「這兩個願望連字都是一樣的。」 雲厘睜開眼睛,環住他的腰:「因為,我太想它實現了。」 所以即使所有的願望都許同一個,都沒有關係。 只要它實現,其他的願望都不重要。 傅識則還沒說話,一陣暴雷般的聲音突然響起。 「雲厘。」 雲厘僵在原處,不知做何反應。 正常來說,雲永昌這個點是不會出門的,所以她才有膽子帶著傅識則在小區裡閒逛。 雲永昌從黑暗處走出來,看清楚傅識則的臉後,面上一陣冷淡,沒再給傅識則眼神,直接轉向雲厘:「你這說分手了是騙我對吧?還聯合雲野一起騙我是他的助教?」 第二次見面,雲永昌對傅識則的態度仍是這麼惡劣,雲厘猛地抬頭,怒火中燒就想要懟回去。 卻被傅識則輕壓了壓肩膀,他自然道:「叔叔您好,我回學校後擔任了幾門課程的助教。」 聽他的回答,雲永昌理解了話中的含義,態度稍微緩和了點,沒忘記他休學的事情,問道:「你是回學校了?」 傅識則點了點頭。 「什麼時候畢業?」 「明年和厘厘一起。」 「工作找好了?」 「暫時還沒確定,但應該會選擇留在西科大當老師。」 「哦,怎麼就突然回學校了?」雲永昌沒有因為對方求學有成而鬆懈,還是想搞清楚傅識則的情況。 傅識則側頭看了下雲厘:「想對厘厘負責,想給她更好的生活。」 他坦誠道:「上次給您留下了不好的印象,這次原先的打算是拿到博士學位時請您參加畢業典禮。」 眼前的男人應對他的話時不卑不亢而又真誠坦然,人也溫潤清朗,雲永昌已經沒多大脾氣了,但還是擺出長輩的態度說道:「那我女兒是很好的,你這些都應該做的,作為男人應該對自己的家庭負責任。」他停頓了下:「不過也沒必要等到畢業典禮吧。」 雲厘:「……」 傅識則:「如果您不介意的話,過兩天我想登門拜訪。」 雲永昌:「哦,你還住在學校是吧。週五來吧,到時候讓厘厘去接一下你,順帶把雲野接回家,一起吃個飯。」 雲厘:「……」 沒和傅識則多說,雲永昌便帶著雲厘回了家。進了屋之後,雲厘忍而不發:「爸,你就不能對別人態度好點?」 見她一副吵架的架勢,雲永昌聲音稍微提高了點:「我態度哪裡不好了?」 完全被他威懾到,雲厘懟道:「上次你對那個尹昱呈態度就很好,難不成你一定要我和那些不喜歡的人在一起過一輩子嗎?」 雲永昌沒說話。 雲厘踢了鞋子,直接到廚房裡倒了杯冷水灌下去,試圖讓自己冷靜點。 楊芳聽到父女倆又開始拌嘴,連忙走到廚房門口,雲永昌這次卻沒有和雲厘吵架的意向,他繃著臉走到廚房,說道:「給我倒杯水。」 雲厘強道:「 我不倒。」 見她強得像頭牛,雲永昌只覺得自己年紀大了,默默地去倒了杯水,問雲厘:「他為什麼休學?」 雲厘不太想提起這件事,不應聲,雲永昌眼睛一瞪:「你是想到時候他來了我去問本人嗎?」 「……」 雲厘語速飛快地說道:「他有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生病了,他本來是每天盯著那個朋友吃藥,但是那個朋友偷偷吐掉了。後來病發那個人就跳樓了。他覺得是自己沒仔細檢查他有沒有把藥吞下去,就自責了很久。那個朋友是在西科大跳的樓,所以當時他回學校會有陰影。」 她說完後雲永昌和楊芳都沉默了片刻,楊芳細聲歎了口氣:「可憐的兩個孩子。」 看起來父母是能理解傅識則的。 雲厘的心情瞬間好轉,她盯著雲永昌,那張冰山臉稍微化了點,問:「後來怎麼回去了?他今晚說的是真的?」 「對啊,他覺得你反對我們在一起,他也想給你女兒更好的生活。」雲厘這兩年也多少學到點說話的技巧,她說話帶了點引導性質:「爸,你是講道理的人,你應該能看出來這個事情不關他的事的,對吧?」 「你想想看,如果是雲野因為我的原因……」見雲永昌瞪她,雲厘又閉上了嘴,「那我這輩子就這麼個弟弟,我可能頹廢個十年八年都有可能。」 「也算是個重情重義的孩子吧。」雲永昌沒過多評價,便出了廚房門。 接下來兩天,雲永昌都沒問她傅識則的事情,反倒是楊芳問了好幾次傅識則喜歡吃的東西,週五一大清早趕集買了不少新鮮食材。 兩人當天都中午便回家了,仔仔細細把家裡打掃得一塵不染。 在西科大接上傅識則的時候,雲厘愣了一下,他非常正式,穿著得體的白襯衫西褲和皮鞋,成對地拎了煙酒茶。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