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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五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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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見到傅識則,雲厘覺得他過得很好,也希望他能過得很好。 兩人都是這個世界中的一粒沙子,在萬千中有了觸碰。隨即各自歸於塵土,是很常見的事情。 然而,徐青宋明白地告訴她,傅識則是很重感情的人。 所以一年半了,他從來沒有忘記過她。 如果是這樣的話,雲厘也不想否認自己的內心了。 她也從來沒有放下過他。 * 演出結束,觀眾紛紛退場。雲厘和傅識則到了門口,徐青宋事先打了個招呼趕下一場的局。 體育館外汽車堵成長龍,汽車不斷鳴笛。 雲厘打開打車軟件。 傅識則瞥了眼,問她:「我送你出去?這兒打不到車。」 雲厘往外看了看,路上的車幾乎一動不動,她點點頭。 「在這兒等會。」傅識則說完便打算自己去騎車。 雲厘不知怎地就跟在了他身邊:「我和你一起去。」 小龜停在體育館後側,坐他的車好像已經是稀鬆平常的事情。 傅識則給小龜解了鎖,拿起頭盔把玩了一下,抬眸問她:「現在還早,去兜兜?」 雲厘沒像平時那麼糾結,輕聲道:「好。」 傅識則載著她到了西科大擴建的部分,樓面修繕了大部分。 整個擴建區荒無人煙。 因為對傅識則的信任,雲厘沒感到害怕,只覺得像是闖入一片他常去的秘境。 小龜的速度飛快,風不斷地竄進她的衣物,吹得她的眼睜不開,幾分鐘後停到一幢橙色建築前。 「我帶你去個地兒。」 傅識則說完便往裡頭走,這幢樓已經修建得七七八八,但尚未啟用。 坐電梯到十四樓後,四周漆黑無光,雲厘跟在他身後。 直到走到一間空教室,空氣中仍彌漫裝修的氣味,教室連著寬敞的天臺,天臺門上了鎖。 傅識則打開窗,給雲厘放了張椅子:「我先過去。待會兒你從椅子上去,我在對面接住你。」 他直接翻了過去,平穩地落在地面上。 雲厘和他的視線對上,磨蹭了一會兒,她踩在椅子上,慢慢地站在窗臺上。 窗臺有一米多的高度,她猶豫了會。 像是知道她的顧慮,傅識則朝她伸手。 雲厘握住,待她往下跳,他用另一隻手扶住她的胳膊。 穩穩落地。 眼前是他的胸膛,雲厘差點靠上去。她小退了一步,慢慢地將手收回。 天臺比樓道內光線充足。 兩人趴在邊欄上放了會風,遠處天空寥廓,鬧市繁華。 晚風輕拂他額前的碎發,他把臉枕在手上:「我一個人的時候挺喜歡來這兒的。」 他的眸很乾淨,在夜闌愈顯柔和。 「現在是兩個人。」雲厘望著遠處的風景,應道。 須臾,他沒應。 雲厘回頭,傅識則正看著她,目光接觸的瞬間,她不好意思地收回去。 是兩個人了。 傅識則看著雲厘小巧的臉埋在手臂內,雙眸倒映遠處光影。 倆人在天臺靜靜地待著,直到遠處的城區由喧囂變為寂靜。 雲厘也不知道為什麼,每一次她都能和傅識則什麼都不做,像兩塊石頭般待那麼久。 回到到樓下後,雲厘掏出手機。 雲厘:「我打個車直接回去吧,你也早點回宿舍休息。」 現在已經將近十點了,她也不好耽誤傅識則太多時間。 傅識則隨她掏出手機,問她:「還住以前那兒?」 雲厘嗯了聲,在她下單前,傅識則直接打了車。沒過幾分鐘有人接了單,司機開到了他們跟前。 雲厘沒有推脫,也沒有問原因。 不那麼抗拒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後,雲厘覺得,一切似乎好受了一點。 傅識則打開車門,雲厘鑽進去,轉頭想和他道別。 剛坐正身子,卻發現傅識則也跟著坐了進來。 「?」 「送你回去。」他瞥她一眼,淡聲道。 兩人一路無話。 這是一條雲厘極為熟悉的路。眸中斂入沿途的告示牌、商店、燈光,她甚至能想起兩年前將傅識則從機場送到西科大時,一切都與現在相同。 許多次,她都是開著這條路來找傅識則的。 此刻機會觀察這段路,雲厘才意識到,她其實很喜歡這段路。 因為每次開過了這段路,她就可以見到傅識則。 她用餘光偷看身旁的人,他安靜地坐著。就如以往他們在一起的時候,總是默默地陪在她的身邊。 車很快到了小區門口,傅識則隨著她一起下車,兩人安靜地走到了樓下。 西伏種植的大多是常青樹,枝繁葉茂。即便是秋天了,夜間仍可聞見微弱的蟬鳴,告知季節的更替。 雲厘耳邊蟬鳴不絕,擾得她心緒也極為不寧,她抬頭看傅識則,對方也在看她。 她輕聲道:「我上去了。」 傅識則點點頭。 等雲厘走到了門口,聽到身後他的聲音:「厘厘。」 她腳步一頓,回頭,他在暗處,雲厘看不清五官,卻將他的聲音聽得清清楚楚。 「好夢,厘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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