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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五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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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厘彎彎唇角,覺得自己太張揚,又掩飾性地斂了笑。她心裡暗暗地想,出了面試結果後來犒勞自己,是個很正確的選擇。 她雖然沒有什麼音樂細胞,欣賞不來這些優美或磅礴的樂曲,甚至困意上頭。 但來這兒,傅識則偶爾會靠近她,和她講每一首曲目的創作者和故事。 對她而言,好好的一場演出似乎變成傅識則的專場。 他的聲線懶散,在背景樂中卻很突出,偶爾幾個字音被樂聲吞掉。 雲厘不自覺地拉近與他的距離,想聽得更清楚一點。 她沒留意兩人的間距,反應過來時,耳廓上已經有溫熱的觸感。 「……」 她碰到了什麼? 像觸電一般,雲厘捂住自己的右耳,往旁邊一退,尷尬地轉頭。 傅識則看起來也懵了一下。 「碰到哪了嗎?」雲厘不大確定是不是她的錯覺,兩人看起來還是離得挺遠的,她好像太大驚小怪了。 「……」 感覺自己占了他的便宜。 雲厘迫切地想對此進行解釋,她咽了咽口水:「我剛才聽不太清楚你說了什麼。」 倆人現在這種關係,或多或少雲厘都該對此表些態,否則像她騷擾了她,糾結半晌,她回頭道:「所以靠近了點。」 「沒事兒,好像是我親到你了。」 「……」 雲厘不知道他是怎麼正兒八經說出這樣的話,說完這句,傅識則還規規矩矩說道:「抱歉。」 「……」 這一插曲發生後,雲厘有意識地保持自己和傅識則的距離。他卻像忘了方才發生的事情,又貼近她的右耳:「沒事兒。」 在剛才發生的前提下,此刻的動作曖昧了許多。 傅識則沒有退回去的意思,只說道:「我也想讓你聽清楚。」 昏暗中,雲厘的右耳已經紅透,傅識則笑了聲:「放心。我會保持距離的。」 這話是讓雲厘別擔心剛才的意外會再度出現。 明明是她的耳朵貼到他唇上了,她是應該保持距離的那個。 雲厘回憶著那觸感,偷瞄了眼傅識則。他正看著舞臺上,他的唇薄而柔軟,顏色稍淺,光線變化時添加了極致的誘惑力。 她的臉更紅了,只覺得整張臉佈滿熱氣。 越來越難忍內心的悸動,雲厘借去洗手間的理由離開了座位。 進洗手間後,雲厘盯著鏡中的自己,唇角的口紅有些掉色。 雲厘低眸洗了洗手,從包裡拿出口紅。 她頓了頓。 她有種在約會的感覺。 無論之前是怎麼想的,再一次見面,她還是難以避免地,被傅識則吸引。 待瘋狂跳動的心平復下來後,雲厘才從洗手間出去。 找不到回去的方向,她只好繞著長廊行走。長廊與館內風格鮮明,簡約大方。長廊空無一人,外牆由透明玻璃砌成。 雲厘看著幽黑的天穹,拿出手機。 雲厘:【七七,我在一個演出碰到傅識則了。】 鄧初琦:【『碰』到嗎?】 雲厘:【真的是碰到。還有徐青宋,就感覺和你說的一樣。】 雲厘:【挺有緣的。】 正當她轉身準備回去時,拐角處出現徐青宋的身影。 他似乎在想事情,漫步到雲厘附近了,才發現她的存在。 之前徐青宋是說去洗手間才離席的,但他來的方向和洗手間是相反的。 更像是無所事事地在體育館裡瞎晃。 雲厘還覺得奇怪他怎麼一直沒回來,心裡瞬間明白他在給她和傅識則創造機會。 碰見雲厘,徐青宋也沒覺得尷尬,落落大方道:「出來透氣?」 「嗯。」 即便是和傅識則在一起的時候,雲厘和徐青宋也不算親近。 雲厘像木偶杵了會兒,便想回去傅識則身邊待著。 「聽說你剛從國外回來?」徐青宋問道:「在找工作了?」 雲厘:「嗯,基本確定了。」 「你們分手多久了?」徐青宋的話題突變,但問話時他也沒有任何逼人的氣勢。 雲厘霎時沒反應過來,遲鈍道:「一年半了。」 事實上,徐青宋應該知道他們分手的時間。 徐青宋不是那種說三道四的人,有些事情傅識則沒有和雲厘說,他也沒打算自以為是地和對方講。 他漫不經心道:「我們四點多就在這兒了,在這兒等人。」 雲厘愣了下:「那人來了嗎?」 場內除了他們仨之外,也沒有認識的人。 徐青宋看著她。 她好像,突然理解了他的提示。 她回想起上一次見到徐青宋,是雲厘從西伏回南蕪的時候,她已經提了離職,到EAW收拾自己的個人物品。 彼時,她在EAW的休息室碰見徐青宋,對方問她:「考慮清楚了麼?」 雲厘以為是問離職的事情,她給了個合適的理由:「嗯。要回學校做實驗。」 徐青宋喝了口咖啡,補充了一句:「和阿則分手的事情。」 他深邃的眼中似乎包含其他含義。 當時她仍在分手的負面情緒無法抽離,而傅識則也一直沒再聯繫她。 她只嗯了聲。 徐青宋若有所思地看著她,沒多問。 一瞬間,她感覺全世界都知道了他們分手的消息。她不想再被人提及這個問題,只想儘快離開。 在她打開門時,徐青宋說了一句——「阿則是個重感情的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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