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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五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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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這條路沒有盡頭。 坐在他身後,鼻間縈繞秋日桂花的清香,她感受著身前的溫度,壓抑、塵封在心房深處的情愫,再度不受控地冒出。 直到車子停下,雲厘才意識到時間的流逝。 她從小龜上下去,傅識則輕扶了她一把,又鬆開。 雲厘抬眸看他。光印在他白淨的臉上,透亮不存在絲毫瑕疵,他眉間洗去往日的疏離和漠然。 兩人默了許久。 雲厘才輕聲道:「好夢。」 傅識則怔了下,彎了下唇:「你也是。好夢。」 回家後,已經凌晨了。 客廳明亮,雲厘剛進門,便看見環胸臭著臉坐在沙發上的雲永昌。 她鎖上門。 雲永昌冷冷道:「你昨天沒去?」 他說的是相親局,雲厘拒絕了幾次,見雲永昌不鬆口,她乾脆便放任不管。 「哦我不知道昨天要見面。」雲厘脫了鞋,走到自己房間門口:「不過,知道了我也不會去。」 雲永昌:「……」 雲永昌惱火道:「你都二十四了,性格又內向,你不去相親之後怎麼結婚?」 這些話雲厘不知道聽了多少遍,自己的右耳已經起繭了。 見她一點反應都沒,雲永昌氣道:「以前你硬是要和那個南蕪的一起,不聽我的非要留在那邊,最後還不是一拍兩散,我和你媽給你介紹的都是……」 這話戳了雲厘一下,她直接關上門,任他在外頭念叨。 雲厘沒有爭辯的欲望,她明天還要上班,疲倦地坐在梳粧檯前卸妝。 「這個丫頭為什麼都不理解當爸的當媽的,自己能做好我們還用這麼操心嗎?」 雲永昌還在客廳喋喋不休,雲厘一陣煩躁,想回過頭去吵一架。 將卸妝紙貼在眼周,她打消了吵架的念頭。 對著不講理的雲永昌,無論是永無止境的爭吵或者是服從都不能解決問題。 她需要做的是讓自己在經濟和生活上獨立,買套房子搬出去。 趴在床上待了一會兒,客廳裡安靜後,雲厘才起身。她的心不是麻木的,被雲永昌這麼說了也很不好受。 這個點也沒法找誰吐槽。 雲厘起身,將傅識則給的那個紙燈球取出,點亮。而後關了房間的燈。 光透過鏤空的紙球印到牆上,房間的六面都佈滿星星,雲厘旋轉了紙球,那點點星光便慢悠悠地晃動。 她彎了彎唇,心情好了許多。 …… 幾天後便是轉正答辯了,雲厘花了幾天時間整理實習期間的工作,中規中矩地做了個報告。轉正的結果幾周後出。 期間,雲厘沒有忘記投簡歷。 她白天實習,晚上回去做題,等她總結的時候才發現,從七月份到現在,她已經投了三十多家公司了。 陸陸續續拿到面試的通知,失敗的面試雲厘沒有時間去傷春悲秋,總結經驗後便快速轉戰到另一輪。她的履歷還算漂亮,臨場應變能力有長進但依舊一般,只能靠沒日沒夜的實習和麵試來彌補自己的不足。 最後一個面試出結果時,雲厘長籲了一口氣。 「我感覺整個人都被掏空了。」雲厘躺床上和鄧初琦打電話,她讀的是一年半的碩士,明年就要回國了,現在也在找工作。 「果然,我沒看錯你。」鄧初琦一聽她這經歷,震驚無比,「太他媽勵志了。」 「……」 鄧初琦問道:「不過你不是比較喜歡當Up主嗎?你爸還不同意?」 「也想看看有沒有適合的工作嘛。」雲厘笑了笑,「其實我也沒想到能拿到這麼多Offer,我爸還覺得我能找到一份工作就不錯了。」 雲永昌一直覺得雲厘面試受挫鐵定會一蹶不振,最後還得靠他的關係找份合同工。 雲永昌給她下的定義,讓雲厘也曾經一度這麼認為自己。 鄧初琦冷不丁問道:「你和夏夏小舅怎麼樣了?」 「啊……」 「沒有再發展了嗎?你不覺得,你們很有緣嗎?兩人就像被緊緊綁在一起!」鄧初琦越說越激動。 「不會有發展的。」雲厘嘀咕道:「我們都好一陣沒聯繫了。」 也不算沒聯繫,雲野週末回家不是落書就是落作業,她每次送過去都能見到傅識則。 傅識則一般會給她帶杯可可牛奶。 雲厘覺得反常。 有個苗頭冒出來,她又把它壓制下去。 她不想對傅識則的行為有過多的解讀,畢竟他本身便很會照顧人。 和鄧初琦再聊了兩句,雲厘瞥見桌面那張演出票,恰好可以犒勞自己。她換了身衣服,化了個淡妝出門。 地圖上能看見西科大附近水泄不通,車子不便進校。 她打了輛車到西科大。 …… 在寢室樓下守了幾分鐘,傅識則才等到一輛拉風的藍車出現。 「阿則。」徐青宋將墨鏡勾到鼻樑中部,露出一雙桃花眼,「好久不見了。」 他瀟灑地將車倒入停車位,輕哼著音樂。 自從傅識則回西科大後,兩人見面的機會並不多。偶爾徐青宋有事到西伏,才會聚一聚。 徐青宋跟著傅識則到了他的寢室,是單人間,房間裡簡單的一張床、書桌和衣櫃。 傅識則拉開抽屜,將裡面的兩張演出票拿出來。徐青宋掃了一眼抽屜,放著幾盒安眠藥。 他毫不生份拿起藥晃了晃,問他:「失眠好點沒?」 「嗯。」 徐青宋拿起票看了眼,挑挑眉:「今晚的?約了誰?」 傅識則看著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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