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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三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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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早上的信息。 雲厘:【我弟生病了,我現在回西伏,你能陪我一起回去嗎?】 沒有新的信息。 「爸,手術晚點做吧。」傅識則抿著唇試圖起身。 撐直身體的時候,劇烈的疼痛讓他全身再度弓成一團。他的身體往一旁側倒,吊瓶被他扯到地上爆裂成碎片。 * 這兩天南蕪下了大暴雨,黑壓壓的雲悶得人喘不過氣。雲厘宅在家裡,做著她看不懂的題目。 南理工已經開學了,這學期的課比較多,也比較難,第一周的課程她就有些跟不上。 如果傅識則在的話,應該會好很多。 雲厘做題做累了,盯著旁邊的空座位,發了會呆。 下雨的這兩天,雲厘沒有收到傅識則的微信和電話,她主動發了幾條信息,傅識則也沒有回。 她心裡難受,但也覺得很正常。 就好像,一切就應該這麼發展。 傅識則沒有來找她,應該是想分手吧。 她不知道一段戀愛走到盡頭是什麼樣子的,畢竟她沒有試過。 她也沒有主動找他。 她好像也有點累了。 雲厘吸了吸鼻子,繼續做題,她努力地維持自己的生活正常,似乎能欺騙自己,一切都是好的。 楊芳給她打電話的時候,雲厘正絞盡腦汁在和一道題目搏鬥。 楊芳的語氣有些焦急:「你弟弟這昨晚開始發高燒,三十九度,吃了藥怎麼也沒見好啊。」 她的脾氣軟,遇事也不會處理。聽這語氣,雲厘也沒太當回事,她自己每隔一兩年也會發一次燒:「他這年齡了還能燒成這樣,趕緊去醫院掛個水退燒。」 「燒得稀裡糊塗的,說話都不利索了,就一直在數數,一直咕噥著一一一。」楊芳的語氣著急,「我讓你爸趕緊回來吧,我架不起來你弟弟。」 雲厘安撫了她幾句,雲永昌便到家了。 雲厘掛了電話,放下手裡的筆。她的思緒停住,想起之前幾次電話,雲野皺著眉說身體不太舒服。 不過半個鐘,雲永昌發了條短信:【回家】 簡單的兩個字,沒有任何解釋,更像是沒有時間去解釋。 雲厘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從椅子上站起來,屏著呼吸顫著手點開訂票軟件,頻頻按錯幾次後,定了最近一班飛機。 加載的時間緩慢,訂票的每一道程序都像被無限拉長。 雲厘拿上身份證,其餘什麼物品都沒帶直接出了門,冷風沒有給她帶回絲毫理智。 無論兩人之前鬧了什麼矛盾,這種大事發生的時候,雲厘還是希望傅識則在自己身邊。 雲厘連著給傅識則打了幾個電話,都沒有接聽。她匆匆編輯了條信息發過去,便打車到南蕪機場。 無以言說的恐懼籠罩在雲厘的心頭。 明知道現在應該理智,她的腦中卻不停地閃過各種可怕的可能性,還不停地出現雲野和她說話的場景。 直到上飛機,傅識則都沒有回信息。 飛機剛落地的時候,雲厘已經重新連上了網絡,見到雲永昌的短信,雲厘大腦一片空白。 【簽了病危通知書。】 【慢慢過來,不要急,現在在人民醫院急診室。】 雲厘到醫院的時候,雲野已經轉到了住院部。醫院只允許一人陪床,楊芳哭得厲害,醫院破例了讓雲永昌和楊芳在裡面待著。 雲永昌出來告訴雲厘,說是膽囊炎轉急性胰腺炎,加急的手術安排在明天傍晚。楊芳還不能接受現實,不肯出來。 雲厘坐在醫院的長廊,茫然地看著來回走動的人,眼眶裡持續湧出的淚水讓她視線模糊。她有種不真實的感覺,總覺得雲野現在應該還在學校裡,而不是躺在裡面的病床上。 她突然想起,想起雲野和她說過了。 雲野說了他不對勁。 她沒有在意。 她明明可以更早發現的。 以前每次她稍有不舒服,雲野都會拽著她去醫院。 極大的負罪感和無助感湧上她的心頭。 飯點,雲厘去樓下買了盒飯,送給雲永昌和楊芳。雲永昌看起來老了十歲,眼眶通紅:「回家待著吧,明天手術再過來。」 「爸,我知道了,有什麼事情你們給我打電話。」 「嗯。」雲永昌應了聲便回了病房。 從住院部大門這邊能看見雲野的房門,雲厘想像著雲野會突然好起來,自己走出來,還會毫不客氣地嫌棄她的喪氣臉。 然而都是陌生人的影子。 雲厘忍不住上網查這個病,看到死亡率有10%的瞬間,她崩潰地伏在膝蓋上。她不敢想像最壞的情況,也不敢回家,擔心半夜雲野病情加重,她連最後一面都見不到。 從來沒想過,雲野會跟死亡二字沾上邊。 縮在醫院的長廊上睡了一晚。 擔心錯過消息,她手機一直開著聲音。 西伏不冷,但夜間十度左右的氣溫也滲得人難受。雲厘半夜醒來的時候,看著長亮的燈,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她翻開自己和傅識則的聊天界面。 突然間,雲厘很難過,兩人冷戰了這麼久,感情瀕臨破裂。可她現在,真的迫切的希望,傅識則能在她的身邊。 第二天清早,尹昱呈給雲厘打了電話,她不想接,對方卻堅持不懈打了好幾通電話。 接通後,說話的是尹雲禕:「姐姐,雲野以前每天都會給我發一條短信,這兩天他沒給我發,也聯繫不上他。我想問一下,雲野最近有什麼情況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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