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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二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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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蕪見過尹雲禕之後,雲野的假期基本在學習中度過。姐弟倆每日三餐碰個面。 雲永昌和楊芳的假期沒有學生長,年過了家裡就剩姐弟倆。 想著傅識則胃不好,雲厘便趁著寒假學了些煲粥的花招,E站上發佈了一系列煲粥視頻。 自從下定決心矯正自己的性格後,雲厘基本每天晚上都會直播半小時,內容大多也只是就某個話題和粉絲聊聊天。 逐漸的,固定觀看的粉絲越來越多。 中間有個粉絲引起了她的注意,這個EFE從來不上麥,卻經常在彈幕上回復她。 比如說,雲厘:「——主播是糾結王,和其他人說一句要考慮大半天。」 EFE:【老婆心思細膩】 雲厘:「——主播在不熟的人面前說話總是冷場。」 EFE:【老婆一針見血】 雲厘:「——主播有點社恐,收快遞和外賣的時候都讓弟弟接的電話。」 EFE:【老婆心思縝密】 「……」 真是山雞都能吹成鳳凰。 然而,這段展示自我的話倒是引起不少共鳴,粉絲們紛紛表示自己也不喜歡接聽和撥打電話,尤其當對面是陌生人的時候。 那些她一度用以評判自己的事件,在很多人身上都會發生。她一直以來自卑的事情,此刻卻顯得平淡無奇。 是她總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擅自把自己歸類成一種特殊的人群,蒙住雙眼自顧自地去自卑難過,這又何嘗不是一種自負。 不少粉絲上麥講述自己的內向經歷,有的是和親戚間的,有的是和同事間的,包含著不少社死故事,期間彈幕也有不少其他人的支持鼓勵。雖然都是不相識的陌生人,但都願意用溫暖的語言相互安慰。 雲厘看著,心裡一暖。 話題逐漸走偏。 【老婆,弟弟呢啊啊啊啊】 【今天鹹魚的社交訓練結束,給弟弟開個展覽會吧】 【弟弟媽媽愛你】 早期雲厘錄製視頻的時候,雲野會頻頻入鏡,四年以來不少老粉見證了他的成長,而她看了十六年。從他出生時開始,雲厘就有記憶了。 一步步看著他從一個牙牙學語的二尺娃娃長成現在歡脫的少年。雲厘陷入思考,以後她真的留在南蕪的話,和雲野見面的機會就很少了。 雲厘關了直播。 今天吃完飯後雲野說自己肚子疼,雲厘還調侃楊芳做的菜給他下毒了。他這會兒窩在被子裡睡覺,雲厘進去盯著他的睡顏,揉了揉他的腦袋。 雲野醒了,見著是她,把臉一別:「走開,我要睡覺。」 本來想當一會兒合格的姐姐,雲厘這下氣不打一處來:「走就走,我明天就回南蕪了。」 雲野立馬坐了起來,「我讓你走開又沒讓你走。」 他皺皺眉,「這才八號。」 雲厘道:「回去給你姐夫補過生日。」她故意道:「哦,我弟可能不能理解,畢竟我是談戀愛的那個。」 莫名其妙被喂了狗糧,雲野無語地把被子一罩。雲厘拍拍手起身,身後突然傳來雲永昌冷冷的聲音,「和誰談戀愛?」 「……」 家裡隔音不太好,雲厘和傅識則打電話時大多只能悄聲說話,也一直沒被雲永昌發現她們的關係。 雲野從被子裡探出個頭,露出同情的目光,雲永昌剜他一眼:「行啊,翅膀硬了,合著你姐一塊騙我們。」 「……」 寂靜的夜晚醞釀著湧動的怒火。 「什麼人?」 「我同事。」 「談了多久?」 「一個月。」 「家在哪?」 「南蕪……」 雲永昌的臉色瞬間沉下去:「不僅要跑去南蕪讀書,還打算嫁那邊去了是吧?咱們西伏沒男人了嗎?」 早預料到會演變成這個結果,雲厘好聲好氣道:「爸你能不能多給我一點戀愛上的自由……」 「給什麼自由!你去南蕪被人欺負了,我們不在那邊誰給你出氣?」他和以往一樣,直接拍板道:「回去就和那男的分手,你才多少歲,要找也得找西伏的。」 雲厘心裡被紮了一下。 「我不需要人幫我出氣,我自己能保護我自己。」她火上心頭。 她不明白,她從小到大謹小慎微的也沒麻煩雲永昌什麼事,他卻總是覺得她無能。 為什麼總有父母會覺得子女應該按照他們設定的人生軌跡行走。 「我見過他父母了,他父母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都是西科大的教授。」 原本是想讓雲永昌能多接受他們一點兒,這句話出來後反而火上澆油,他氣得罵了幾句,直接甩門而去。 雲厘冷著臉回去收拾行李,想著他說的那幾句話,心裡難受得不行。 ——你還偷偷見了父母? ——你眼中還有沒有我? ——你現在是嫌我學歷低想去攀個高枝了嗎? 雲永昌不講道理,雲厘也沒有像以前一樣屈從。恰好一親戚辦周歲宴,父母兩人去幫忙,一大早便出了門,雲厘趁他們走了,也拖著行李箱往外走,抬眼,看到雲野也恰好從房間出來。 似乎是剛洗漱完,雲野發梢蓬亂,帶著水珠,臉側還有一道淺淺的睡痕。他耷拉著眼皮,問:「真走了?」 雲厘嗯了聲。 雲野插兜站在原地。 過道狹窄,燈光晦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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