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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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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識則狀若無事地走下臺,徑直走到最後一排,抬眸和陳厲容視線接觸時刻,停留在他身上好幾秒。 他伸手拿走雲厘桌上那本宣傳冊,手撥到雲厘身上,她因此又往隔壁坐了一格。 宣傳冊碰到了陳厲榮,傅識則低了低眼,等了好一會,語調漠然:「不好意思。」 等傅識則回到臺上,雲厘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個陳厲榮沒有再堅持坐在她旁邊,而是起身換了個座位。 會議結束後,教室內留了幾個教授和學生,中間一個頭髮半花的老教授走到傅識則面前,在他耳邊說了很多話,最後拍了拍他肩膀。 他也無不耐,全程都安靜地聽著。 收拾好多餘的宣傳冊,雲厘便跟著傅識則出了門,他雙手插兜,行走的步調 「剛才那位是你的導師嗎?史、史向哲?」 「嗯。」 「那剛才那個戴眼鏡的人,他是不是你的師弟……」 雲厘不確定陳厲榮的話有幾分可信,如果他是傅識則的師弟,那應該不至於太離譜。 雲厘不想下次被拒絕的理由,是傅識則來一句:我喜歡男的。 聽到她的問話,傅識則停下腳步,冷著張臉掏出手機打車:「我走了。」 這次立刻有人接單,車就在西科大內,不一會兒便到控制學院的門口,雲厘見他打開車門,甚至都沒回頭看一眼。 「你等會。」 雲厘失落的小情緒沒維持多久,她往傅識則手裡再塞了本宣傳冊,紅著臉後退了一步,等他上車。 傅識則心情不佳,上車後直接扣上安全帶,冷著臉將宣傳冊扔包裡。 半晌。 他又把那個宣傳冊拿出來,打開,裡面放著個折紙的月亮,表面撫得平整,附著張便利貼—— 「見到你,我就好像見到了月亮。」 …… 週二晚上,雲厘事先收拾帶回南蕪的行李,她坐在地毯上,裹著毛絨睡袍,邊看著手機備忘錄,邊核對著行李箱裡的東西。冷不丁被這風一吹,她停下動作,抬頭。 窗戶又開了。 房門在此時傳來輕叩聲。 安靜三秒。把手下壓,門被打開一條縫。雲厘看了過去,不出所料地瞧見家裡唯一一個進她房間會敲門的生物。 少年眉目清澈,笑出顆跟她同款的虎牙。一看就知道是帶了目的性來的。 哪知出師不利,話沒出口就被兜頭蓋臉的風擋回去。雲野俊臉有了瞬間的扭曲,冷到跳腳,青澀的尾音炸開:「我靠,雲厘你房間怎麼這麼冷!」 雲厘繼續收拾:「幫我把窗關了。」 雲野十分聽話,連跳帶竄地過去把窗戶合上。他試了兩次,沒扣上,納悶道:「雲厘,你窗戶壞了嗎?」 「好像是,」雲厘說,「合不上,風一吹就開了。」 雲野點點頭,沒太在意。坐到她床上,他欲言又止,沒多久就站起來,來回走了幾步,又坐下。 又站起來。 坐下。 站起來,再走兩步。 像屁股長了刺。 因他的舉動分心,雲厘關切道:「長痔瘡了?」 雲野炸毛:「不是!」 「不是就行。」雲厘思考了下,安撫般地說,「你這個年齡,成天坐在位置上學習,得這毛病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以後多出去走走,多喝點水,別吃太多熱氣的東西——」 雲野打斷她:「我沒長!!」 「我知道呀。」雲厘笑了下,絲毫不受干擾,繼續說,「你這幾天就正常上廁所,如果實在不行,也別逼迫自己上廁所。」 「……」 「先觀察下情況,不行咱再上醫院。」 很快,雲野鎖上房門,整出一副秘密會談的模樣。 雲厘動作稍頓,默不作聲地把放在最上方的錢包塞到衣服下邊,先聲奪人:「別想了,我沒錢。」 「……」雲野剛做完心理建設,被這話梗了回去,「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 「哦,是姐姐小人之心了,」雲厘提醒,「你還欠我三百零兩塊五毛錢,記得不?」 「我剛給你發了252……」雲野深吸口氣,抱著有求於人的態度沒跟她吵,甚至一直作為欠錢是大爺的那一方,他還主動掏出手機,給她發了個紅包。 「喏,還你。」 雲厘覺得稀罕,猶疑點開。看到屏幕上的兩塊五,她唇角抽了下,火都來了:「你這叫還了?」 「那我沒錢嘛,只能分期付款。」雲野理直氣壯,「接下來每個月我固定1號還你兩塊五,遲早能還清。」 雲厘算了下:「三百塊你要還五十年?」 雲野正想應下,又怕惹怒了她,只好勉強地說:「也不一定,等我以後經濟條件寬鬆了,一次性付清也不是不行。」 「行了,」雲厘想早點收拾好行李,「你有什麼事?」 雲野又開始來回踱步。 雲厘不耐:「快點。」 雲野這才吞吞吐吐開口道:「我想讓你幫我帶個東西給人。」 「給誰?我明天就回南蕪了。」 雲野為難地解釋道:「我同學,她哥哥從南理工畢業後留南蕪工作了,就全家一起搬過去了。」 雲厘覺得麻煩,直接拒絕:「哦,你寄快遞。」 「東西是我粘好的,寄過去怕散架了。」雲野語氣討好,連稱呼都換了,「姐,拜託你了。」 雲厘沒再推脫,反而問道:「男的女的?」 「……」 雲野小聲回答:「是女生。」 雲厘狐疑地瞅他:「你早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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