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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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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淵推了推他說:「阿則,我放的紀念品,這會兒輪到你去了。」 「行。」他也笑著推了一把江淵,正打算下樓和她說話,卻看見她如獲至寶般把那份紀念品用手帕紙包起來,然後放到了書包的夾層。 後來,他們倆都沒再見到她。 很容易便能推斷出來,大半個月,她都在等『Unique』的出現。只不過沒有見到想見的人。 傅識則理所當然地認為她是去找江淵的,畢竟在操場上,他自己一直坐在觀眾席上,和雲厘沒有碰面。 他打趣江淵:「在操場上看到隊服了,來找你的。」 江淵:「少來,你讓我去給的。」 這件事兩個人並沒有放在心上。 腹部絞痛,傅識則才想起自己又很久沒吃東西了,具體時間他也不記得。回到房間裡,想起冰箱裡那個抹茶毛巾卷,他拿出來,上面的水還沒幹透。 能看出製作者的用心,在包裝盒外用保鮮膜嚴嚴實實封了好幾層,唯恐滲水。有褶印的緞帶也能看出她反反復複紮了這藍色蝴蝶結好幾次。 用勺子挖了一口。 入口甜甜的,苦苦的。 想起今晚她通紅的眼睛。 進食並沒有停止腹部的絞痛,傅識則隨便翻了兩顆藥吞下。 從抽屜裡拿了包新的煙,摩挲兩下打火機,卻沒有點燃。 他凝視著陽臺遍地的煙頭和酒瓶,凌亂不堪。垂眸看著自己消瘦的手腕,掌心的血漬已經幹了。 算了吧。 …… 公寓內,雲厘拆了包速凍餃子,扔了幾個到煮開的水內,蜂巢般的白泡沫向外滾出,她出神地看了好一會。 她慢慢地摸到邊上的手機,點開和傅識則的聊天的記錄,昵稱還是她情動之際修改的。 從那天晚上到現在,他們再也沒有說過話。 她想問他,他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她想問他,他問了她,卻又拒絕她,是不是因為不想和她再有接觸。 傅正初不知道他們兩個已經捅破了這層紙,還拉了個小群,問她和傅識則去不去打羽毛球。 她原本想等傅識則先回復。 但對方似乎也是同樣的想法。 過了一個下午,群裡也沒新消息。雲厘盯著傅正初孤零零的兩條消息,歎了口氣:【最近比較忙,沒時間去。】 沒到一刻鐘,傅識則也回復:【感冒了。不去。】 看到這條信息的時候,雲厘想問他是不是真的感冒了,要不要她給他送藥。 鼻尖又一酸。 他肯定會拒絕的。他是那麼有教養的一個人,從發現那一刻起必然就想把她的想法扼殺在搖籃中。 她好不容易,戰戰兢兢,勇往直前。 她不想放棄。 不想。 她無法保持著喜歡著傅識則的心跟他當一輩子朋友。 雲厘打開微信的好友列表數了數。 這個關係還可以。 這個也還行。 這個人應該也算是朋友。 她好像也沒那麼缺朋友。 她知道,只要傅識則再出現,無論何時何刻,她都會再度喜歡上他。 她想像不到,和他除了戀人以外的關係。 …… 心情悶悶的,雲厘打開了E站,看了一下粉絲留言。 跟粉絲說說話好了。 沒有任何預兆地,雲厘打開了直播。 也許是因為現在接近晚上十一點,觀看人數漲得飛快,很快便過了萬。 雲厘擺好鏡頭,對著攝像頭打了聲招呼。她沒看彈幕,自顧自地說:「好久不見。」 「大家晚上好,今天先來讀幾份粉絲來信。」 「不行不行,今天不做普通話練習。」 「先讀幾個誇我的信件。」雲厘掃了一眼彈幕,「嗯?怎麼還挑著?——我不挑著讀,十封得有九封以上都在誇我。」 「好了,主播要給自己吹彩虹屁了。」 讀了兩個,雲厘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就關掉了郵箱,「讀完了,大家覺得怎麼樣。」 彈幕一片唏噓。 「怎麼這麼久不更新?——主播還在上學,要複習考試。」 彈幕刷的飛快,很大一部分都在問上次偷拍的照片,雲厘本想忽視,但卻越刷越多,甚至還問雲厘怎麼刻意無視他們。 「咖啡廳的小哥哥是誰?——不太熟悉,你們問本人。」 「為什麼一直偷看小哥哥?——怎麼就叫偷看了……」她頓了下,「我是——明著看。」 「老婆要成為別人的老婆了嗎?——只能別人來當主播的老婆,記住了。」 「鹹魚今天眼睛紅紅的,是不是心情不好?——沒有紅,心情很好。」 彈幕忽然間換了個方向。 【感覺確實比較紅。】 【是不是跟咖啡廳小哥哥吵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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