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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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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厘:「……」 雲厘知道傅正初反常的原因,心裡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麼,想來想去也組織不好語言,只好接著安靜地看書。 幾人在咖啡廳裡隨意點了些輕食後,轉移到了有沙發椅的座位上。傅識則耷拉著眼,和傅正初要了頂鴨舌帽,戴上後便窩在沙發椅裡睡覺。 見狀,另外兩人也就安靜地翻著書。 就要考試了,雲厘卻心不在焉,想著屈明欣剛才說的話——傅識則暴躁。 知道這有誇張的成分在,但能想像,傅識則為她出面了。 這一想法冒出來後,雲厘滿腦子都在想像他為她動怒的模樣,但想了幾種可能性,都不太符合他的性格。 剛才如果在就好了。 試圖在草稿紙上寫些公式集中注意,結果畫了半天,卻畫了滿紙的月亮。 往旁邊看去,傅識則窩在沙發的角落,薄唇緊抿,身上輕微發抖,背又繃得很緊,似乎是在做噩夢。 他的眉頭緊緊地皺著,呼吸變得很不規律,像是在努力掙扎。 似乎也不應該任由他做噩夢。 雲厘伸手去搖他的肩膀,傅識則卻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壓在他的腿側。 「……」 雲厘試圖把手縮回來,那只抓住她的手卻紋絲不動,他的呼吸忽然平穩了許多,眉頭也舒展開,唯獨扣緊了她的手腕。 莫名想起了吮著奶嘴的嬰兒。 這個動作,她也看不了書,便直接拿出手機,打開和傅識則的聊天界面,一字一字輸了幾句話,又一個個刪掉。 【你是在裝睡嗎?】 【我們的動作有那麼一些些曖昧。】 【你拉了我的手。】 【你主動的。】 【可以負責任嗎?】 …… 【拉了五分鐘了。】 傅識則快醒的時候鬆開了她。將手縮回來,雲厘才發現手腕上已經被他扣得發紫。 傅正初用很古怪的語氣問:「小舅,你睡得好嗎?」 不知道他這語氣怎麼回事,傅識則只是抬了抬惺忪的睡眼,沒搭理。 三人複習到晚飯前便結束了,雲厘回到家癱軟在沙發上,透過指縫看著燈光,再往下,手腕還有淺淺的勒痕。 因為拉了手,她單方面有種感情飛速進展的感覺。 他媽的怎麼整天吃她豆腐。 又不負責任。 雲厘鬱悶地打開微信給鄧初琦發消息。 雲厘:【今天也是求而不得的一天。】 鄧初琦秒回:【???你告白了嗎?】 雲厘忍住告知被吃豆腐的衝動:【沒有。那樣不得把人給嚇跑嗎?】 鄧初琦:【那你怎麼求的?】 雲厘:【我在心裡默默地求。】 雲厘拿著手機等了一會兒,也沒見鄧初琦回消息。刷回E站,白天那條偷拍動態已經有二十萬贊了,她簡單地回復了下,便切換到和傅識則的聊天窗口。 內容還停留在上次萬聖夜。 她問:【我現在去科技城了!】 他應:【嗯。】 雲厘:【今天說給EAW動態宣傳的那個,週一晚上你有空嗎?】 兩門考試都在週一的白天,恰好冬學期課程有調整,便順帶著改了實習時間。 傅識則回了,依舊只有簡單的一個「嗯」字。 往前翻,也都幾乎是她發幾條,他回一條,信息加起來也不超過二十條。來回翻看了會,雲厘將備註改成了『老婆』,才覺得順眼了許多。 她翻回到最初的信息,刪了中間的兩條。 雲厘:【/當我老婆/】 老婆:【嗯】 …… 考試前一個夜晚,雲厘通宵了,不僅連刷了幾套卷子,還連夜做了份抹茶毛巾卷,小心地裝到盒子裡,用藍絲帶打了個蝴蝶結。 考完試回去補了個覺,出發赴約前,天卻下起淅淅瀝瀝的雨。雲厘換了身防水的風衣,將相機放到防水包裡,才撐著傘到了EAW。 員工已經下班了,雲厘在門口等了會,幾分鐘後小雨轉成瓢潑大雨。 低頭看了眼時間,距離他們約定的點還有十分鐘,杵在窗口,鞋子在原地畫了好一會兒圈圈,雲厘又打開傘,往進入公司的消防通道口走去。 大粒雨水拍打傘面,雲厘透過雨簾看到站在消防通道門口的傅識則,和她預想的相同,他沒有帶傘。 一進到有蓬的地方,她立即收了傘,用手拍拍身上的雨水,她身上已經淋濕了一大片,發尾也沾滿水跡。 他眸色一暗,低頭掃了眼她手裡拿的東西:「來接我的?」 雲厘不好意思直接承認,輕輕唔了聲:「我在那邊等了好一會,你沒來。」 「傘給我吧。」傅識則沒多問,接過傘打開。 單人傘的空間逼仄,勉強能容下兩人,雲厘把相機包背到了胸前。 雨聲在她的右耳多次放大,雨簾擋住了視線,所有的觸感中,只有另一個人的存在。 雨水順著傘骨往下滴,打在傅識則的另外半邊身子上,雲厘有些愧疚:「我的傘太小了,要不你一個人撐吧。」 傅識則沒把這個不切實際的主意放心上,但還是低頭問她:「那你呢?」 小巧得幾乎像縮在他懷裡的女生爽快地將帽子一套:「我這個衣服是防水的。」 傅識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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