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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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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厘拿了一根出來。 她也不記得上一次玩煙花是什麼時候了。 小時候的煙花大多是響聲特別大的地炮,後來城市管控嚴格,小攤小販也不允許公開售賣煙火,所以剛才的小攤老闆才將煙火棒藏起來。 「我小時候,有一年中秋節花了大半年的存款去買了很多煙花,帶著我弟弟去玩。」雲厘旋轉著手裡的煙花棒,不好意思地笑笑。 「後來都被城管叔叔收了,我弟還一直哭。」 城管當時說他們身上攜帶著極其危險的玩具。 那時候雲野才六歲,抱著城管的腿大哭說這都是姐姐存下的錢,如果他們收走了,她會很傷心。 雲厘當時以為兩人犯下了彌天大錯,顫巍巍地把雲野拽回去,還好當時城管態度都很好,笑嘻嘻地祝他們中秋快樂。 回想起來,雲厘感歎:「不知道他們當時怎麼處理的……那麼多煙花也不太安全。」 傅識則原先拿了支煙,頓了會又收了回去,只淡淡道:「他們自個兒拿去玩了。」 雲厘:「……」 雲厘:「可以借一下你的打火機嗎?」 傅識則嗯了聲,招呼雲厘過去。 和印象中不同,此刻傅識則坐在噴泉旁的石磚上,白襯衫皺巴巴的,外面罩著一層黑色風衣。看起來,總歸有點不良青年的感覺。 再加上他那張臉,看人時冷冰冰的。 雲厘走到離他半步遠。 傅識則:「靠近點兒。」 這話讓雲厘想起之前飯桌上傅識則湊近她耳朵說話的事情,不禁有些臉紅,慢吞吞地往傅識則那挪步。 「……」 見雲厘誤解了自己的意思,傅識則又說了句:「煙火棒。」 雲厘反應過來,窘迫地將手靠過去。 傅識則從口袋裡拿出打火機,拇指摩挲兩下點火靠近煙火棒,搖曳的火光在風中顫抖。 前幾次沒點著,傅識則便直接接過煙火棒。火光平穩地移動過去,幾根光絲向外濺射,然後是密密麻麻像毛球絨毛一樣的光絲。 橘黃的光照亮了他的一部分輪廓。 雲厘怔怔地看著傅識則。 他輕輕發了聲鼻音,將這團光絲朝她的方向遞了地,示意她用手接著。 光絲倒映在他的眼中,還有她的影子。 用手接過,光絲像在她的手中跳躍,時刻都在變化。 「還挺好看。」雲厘傻乎乎地揮動著煙火棒,餘影在夜空中留下痕跡。 畫了幾個形狀,雲厘剛打算給傅識則展示一個半空畫象,光點便突然消失了。 估計也沒想到一根煙花棒燃不了多久,她有些尷尬地摸摸鼻子,說:「我本來馬上要成為一個大畫家的。」 「再試試。」傅識則從盒子裡再拿了一根,點燃後遞給她。 手在空中瞎畫著圖案,雲厘的注意力卻集中在傅識則心不在焉的表情上。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覺得無聊,雲厘不禁找些話題:「你以前玩過這個嗎?」 傅識則像是剛收回神:「嗯,和我發小。」 雲厘:「是徐總嗎?」 傅識則:「不是。」 兩個人又恢復了沉寂,傅識則起了身,往不遠處走了幾步,半靠著樹幹。 他也沒做別的事,等雲厘手裡的煙花棒熄滅了就再點一根遞給她,其餘時刻就像個影子毫無聲息。 雲厘:「我唯一的發小就是我弟了……」想起自己和雲野無常的相處模式,她自己又覺得有些好笑。 傅識則沒有講話。 雲厘回過頭時,發覺他站在樹底下,陰影擋住了半邊臉。 意識到他情緒並不高漲,雲厘也自覺地沒有說話。 送她到樓下後,傅識則朝她點點頭,便轉身離去。 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如果說上一秒,雲厘還覺得置身於溫暖的泉水,下一秒就像是又回到了冰山雪地。 雲厘仔細想想今天的對話,也沒有找到什麼線索。 回去後,雲厘的燒還是反反復複,這次她也不敢逞強了,請了幾天的病假。鄧初琦打算去看望她,怕她一個人無聊,便叫上夏從聲幾人到雲厘煮火鍋。 兩人下班後就從公司直接過來,距離更近的傅識則和傅正初去商場採購食材,到七里香都的時候已經六點了。 傅正初提著一大堆東西哼哧哼哧沖進門,見到雲厘後從袋子裡拿出盒巧克力:「厘厘姐,上次撬門是意外,你不要放在心上。」 鄧初琦不禁調侃道:「看來大學不好讀啊,幾天不見,居然幹起違法的勾當了。」 傅正初厚著臉皮說:「沒有沒有,小舅教我的。」 傅識則:「……」 「還好是傅正初撬的,我連門鎖都不用換。」雲厘心情也很好,提了提唇角,「不過還是謝謝你,這麼大費周章地幫忙。」 傅正初接受不來其他人嚴肅的道謝,難得害羞地笑了笑。 「不過厘厘姐,你這次感冒怎麼這麼重,沒問題嗎?」 夏從聲附和道:「對啊厘厘,不過都說傻子不會感冒,我看我弟已經快十年沒感冒過了,像小舅舅就經常生病,半個月前也重感冒一次對吧。」 話題轉移到傅識則身上,他不是很在意地點點頭。 他的身體看起來確實不太好,望過去雙眼倦意滿滿,總會讓人覺得長期缺乏睡眠。 首次造訪,幾個人都給雲厘帶了禮物,傅識則帶的是兩瓶精緻的起泡酒,瓶頸處紮著個深紅色的小領結。 傅正初嘖嘖兩聲:「老一輩的人就是不一樣,喜歡喝酒……」他頓了一下,「感覺有一點放蕩。」 「……」 看似攻擊的話並沒有影響到傅識則,和上次告別的時候相比,他今天心情似乎好了很多。 提心吊膽了兩三天,雲厘總算放下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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