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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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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到公司,雲厘拿起杯子,打算到休息室接杯水。 光線透過百葉窗投放到室內,並不明亮。空氣悶悶的,雲厘開了燈,才留意到空調正在低速運轉。 她腳步一頓,望向沙發,不出意外,那裡蜷著團黑影。 她立馬轉身將燈關掉。 猶豫了一會,她悄聲走到沙發邊,和上次見到的場面相似,傅識則縮著身體,枕在手臂上闔著眼。 毯子滑落在地上。 看起來是在EAW過的夜。 傅識則蹙著眉,似乎在做噩夢,偶爾指尖會顫一顫。 盯著那個側臉,雲厘心跳漏了幾拍。她慢慢地蹲下身體,撿起那個毯子,小心地給他蓋上,生怕被他察覺到。 桌面上,他的手機忽然一震,打破了寧靜。 雲厘還俯著身子,此刻一僵,還未直起,便看見眼前的人睜開眼睛。 他眸中還帶著點睡意。 雲厘身板一緊,剛想解釋自己為什麼在這兒。 傅識則卻又闔上眼睛,將毯子往上拉了拉,擋住半張臉。 她屏住呼吸,男人的睫毛密而黑。她直起身子,剛想離開休息室,又停下腳步。 盯著他看了好一陣。 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之後,雲厘紅著臉,慢吞吞地走出休息室。 剛出門,便在門口遇到要去另一城市送材料的何佳夢。 「我先去休息室裝個水。」何佳夢看了眼手錶,迅速說道,雲厘頓了下,脫口而出:「有人在睡覺……」 「啊~」何佳夢有些無奈,看到她的臉,不禁笑道:「閑雲老師,你的臉怎麼紅成這樣?難道睡覺的那個是個大帥哥嗎?」 雲厘一窘:「就是休息室有點悶……」 何佳夢眨眨眼,笑眯眯道:「那我知道了。」 雲厘有口難辯,局促道:「你路上小心點,我先回辦公室了。」 「誒,閑雲老師,等一下。」何佳夢將雲厘拉到角落,小聲吐槽:「上次那個杜格菲居然來咱們公司了,她爸媽好像是老闆爸媽的小學同學,沒想到這都能攀上關係。」 「哦……」雲厘配合地應了兩聲。 沒太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直到回了工位後,雲厘發覺自己的位置上多了不少東西。 不僅椅子上掛了件女士牛皮外套,桌面上凌亂放著水杯和口紅,桌底下還放了雙拖鞋。 其他人還未上班,辦公室裡也已經沒有空的桌子了。 雲厘還思忖著怎麼辦,門突然打開,杜格菲走了進來,見到雲厘她也有些意外,但還是自來熟地揮手朝她打了聲招呼。 上次和杜格菲也算是結下了梁子。現在在同一個部門,雲厘也不想將關係搞僵,不自然地「嗯」了聲表示回應。 杜格菲徑直坐到了她的位置上。 「這是我的位置。」雲厘提醒她。 坐在椅子上的人沒動,拿出鏡子照了照自己的睫毛,一邊說:「昨天我來上班,他們說咱倆實習時間不一樣,誰上班誰坐咯。」 雲厘還打算忍氣吞聲:「那時間撞了呢?」 「秦哥說你人好,不會和我搶位置呢。」 「……」 秦哥應該指的是同部門的正式員工秦海豐,雲厘在第一天實習的時候見過。杜格菲自覺已經解決了這個問題,又說:「我沒動你的東西,你也不要動我的。」 雲厘意識到,不想把關係搞僵,似乎是她一個人自作多情。 她的臉上已經沒表情了:「那你還挺講規矩。」 「是呀。」杜格菲朝她眨眨眼,「對了,我記得那天你面試的技術部,怎麼你和我一樣來了人力?」 她露出誇張的疑惑,「還是說你被刷了?」 雲厘:「……」 杜格菲接著說:「你也別太難過,反正都是打工,沒這能力不吃這口飯。」 雲厘不想搭理。 秦海豐此時來了,見到他們倆,笑眯眯道:「早啊,對了雲厘,菲菲也來這邊實習,你們倆應該只有週五是一塊兒來的,休息室也有位置,你們看看怎麼分。」 「秦哥,厘厘人比較好,說把座位給我。」杜格菲的聲音軟了許多,看向雲厘,「對吧?」 沒想到雲厘完全不吃這套,直接道:「並沒有。」 「這是我的位置,你讓一下。」雲厘毫無情緒,「語甯姐讓我坐這兒的,我的領導好像是語甯姐吧?」 平日裡,雲厘並不會這麼和別人爭執。但想起上次分別前,杜格菲對傅識則不屑的嘲諷,她心中升起極強的不悅。 「調整座位的話,還請讓我的領導通知我。」 言下之意,除了方語寧的話,其他的人她都不聽。 兩人原先是認為雲厘老實巴交好欺負。 杜格菲扁扁嘴,望向秦海豐。他沉著臉,似乎沒想到雲厘會直接讓他下不了臺。 有些人骨子裡便是欺軟怕硬,秦海豐和雲厘對視了一會,訕訕道:「菲菲啊,沒想到新實習生這麼不講道理,我給你找個新座位。」 杜格菲不滿地望向雲厘,似乎她才是那個罪人。 雲厘站在她旁邊,順著秦海豐的話,不客氣地回懟道:「把你的東西收拾了再走,新實習生。」 等他們關上門,雲厘緊張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她也沒想到,在有秦海豐的在場情況下,她還能和上次一樣,穩定輸出。 好像只要事情和傅識則有關,她便能克服自己的怯弱,勇敢地邁出那一步。 * 傅識則進到徐青宋辦公室的時候,後者正雙手抱著後腦,悠哉悠哉地倚著工學椅。 走到他邊上,傅識則拿了兩張紙巾,擦拭著臉上的水珠。 徐青宋:「昨晚沒回去?」 「嗯。」傅識則應了聲,默不作聲地坐在沙發上。 瞥見他的神情,徐青宋笑道:「怎麼了?一副做噩夢的模樣?」 「……」 傅識則回想起夢裡的畫面。 女生俯身靠近他,離他很近,五官雖然不清晰,卻能判斷出來,是雲厘。 怎麼會夢見她。 他默了會兒,模樣困倦:「不算是噩夢。」 「夢見什麼了?」徐青宋托著下巴,輕敲桌面,「說來聽聽。」 見傅識則垂著眸,神色都不變一下,完全沒有說的欲望,徐青宋調侃道:「夢到女人了?」 傅識則手指一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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