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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


  與從前那種即將參與聚會前的焦慮相似,但這一次,卻多了點別的情緒。置於最底,似有若無的。

  仿若苦等已久的盲盒即將到手。

  從而產生了一種,怕知道結果又想知道結果的,期待感。

  ……

  這一覺雲厘也沒太睡好,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準備。

  行李都整理好了,雲厘大部分時間都花在化妝上。一切妥當後,她從冰箱拿了個毛巾卷填肚子,把剩餘的裝進袋子裡。

  與此同時,雲厘收到了傅正初的消息,說他們已經到小區門口了,但門衛不讓沒登記的車牌進去,問她住哪一棟,他進去幫她搬。

  他們來的比約定好的時間早些。

  雲厘所有的行李是一個箱子和兩個大袋子,袋子裡分別裝的是被芯枕芯和床墊,體積都不小。她本來想跑兩趟搬出去,這會兒也來不及了。

  怕耽誤他們時間,雲厘沒推辭,回復:【11棟。】

  傅正初:【OK。】

  雲厘把門窗和電器關掉,出了門,艱難來回將行李搬進電梯。

  傅正初已經在樓下了,接過她的行李,跟她打了聲招呼。

  如初見那般,少年話癆又熱情,這小段路程就沒停過話語,什麼都能扯一些,諸如這小區好大綠化真好一系列的話。

  走出小區,隔了半天雲厘又回到這車上。

  傅正初歡快道:「小舅,我們來了!」

  雲厘坐在右後方,聞言感覺自己也得打聲招呼。

  卻又在稱呼上犯了難。

  喊名字不太合適,直接說「你好」又過於陌生。再聯想到那日夏從聲的話,雲厘乾脆硬著頭皮跟著一塊喊:「小舅你好……」

  喊出口的同時,雲厘瞬間覺得不對勁兒。

  其餘兩人卻沒覺得不妥。

  傅識則撇頭,禮貌頷首:「你好。」

  「……」

  雲厘低眼,莫名有些臉熱。

  她從包裡拿出水,故作鎮定地喝了一口。

  開到南理工不過幾分鐘的車程。

  到校門口,傅識則找了個位置停車。三人下車。

  傅正初把車尾箱的行李一一搬出來。他自個兒的行李不多,只有一個箱子。其餘的都是雲厘的東西。

  傅識則接過傅正初手裡的袋子,往其中一個行李箱上擱:「還有麼?」

  傅正初又拎出個袋子:「沒了。」

  她實在不好意思讓他們當苦力,小聲道謝,又道:「我拿一個吧。」

  「沒事兒,」傅正初滿不在乎,「擱箱子上也不重。」

  最後雲厘當了個閒人,只拎著個裝蛋糕的保溫袋。

  走在這兩人旁邊,倏而間,她有種回到了大一報到那天。那時候,有雲永昌和雲野在,她也是什麼重物都沒搬。

  現在這個情況像是重演當初的事情。

  雲厘側頭看了眼。

  嗯……

  還都是一個長輩和一個弟弟。

  這不是雲厘第一回進南理工。先前複試來過兩次,再加上這段時間住七里香都,偶爾也會經過這。所以對這所大學,也不算完全的陌生。

  報到點設在東門。

  進去之後,校園兩側搭了許多帳篷,分別寫著不同院系。傅正初才想起來問:「學姐,你是哪個系的?」

  雲厘:「自動化。」

  傅正初四處搜尋,而後道:「自動化在那邊。」

  這會兒臨近午休時間,沒什麼人排隊。

  雲厘過去辦手續,差不多完事兒時,註冊點的人順帶跟她說,志願者都去給人搬行李了,讓她在原地等等。

  聽到這話,身為大三的老油條,傅正初立即說:「哪用得著,我認得路。學姐,我帶你過去吧。」

  南理工校園占地面積大,從這個門到宿舍區得走二十分鐘左右。三人手上還有行李,乾脆在原地等了一陣,打算乘校園巴士到宿舍區。

  一輛車只能載十來個人,模樣看著像觀光車。傅正初似乎還跟司機認識,上車後,還坐到駕駛座附近跟他聊起了天。

  雲厘跟傅識則並排坐在後排。

  她想跟他聊聊天,但也實在是想不到能說些什麼。話到嘴邊又覺得不合適,反反復複幾次,最後還是洩氣地決定作罷。

  過了會兒,雲厘看到傅識則也拿出手機,打開微信,下滑。通訊錄基本都備註了全名。包括上邊,算是他外甥之一的徐青宋。

  雲厘不敢再偷看,側過頭,假意看沿途的校園景色。

  不少學生成群結隊,耳邊鬧哄哄的,周遭也熱鬧。在這個時候,她聽到傅識則出了聲,語氣像是曬太陽的貓,懶洋洋的:「你叫什麼名兒?」

  雲厘聞聲望去,對上傅識則的目光。

  她不確定他是不是在跟她說話,猶豫著問:「什麼?」

  傅識則重複一遍:「你的名字。」

  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問這個,雲厘有些緊張:「哦,我叫雲厘…」還不小心還咬到舌頭了,「…厘。」

  而後,她又補充:「釐米的厘。」

  傅識則點頭,沒了後話。

  完全不知是什麼狀況,雲厘的大腦還處於宕機狀態。下一刻,她看到傅識則點開她的微信聊天窗,那段尷尬的聊天記錄又呈現在她面前。

  雲厘覺得頭大,又看見傅識則指尖動了動,點開修改備註的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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