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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


  後邊的藍毛開始催促,沒什麼耐心地嚷嚷:「讓你過來了,吃宵夜去啊妹妹,怎麼不動?出爾反爾——」

  雲厘聲音發顫,忍不住喊:「傅、傅識則!」

  話音落下,空氣仿若凝固住。

  連藍毛的架勢都像是虛了幾分,也隨之安靜下來。

  似漫長卻又短暫的沉默過後,傅識則偏頭,懶散地招招手。雲厘燃起了希望,以為是朝她做的手勢,正打算過去。

  哪知下一秒,一旁的藍毛走了過去,納悶道:「哥,你認識啊?」

  「……」

  雲厘大腦一片空白。

  前些天做的那個已經模糊了不少的夢,在這一瞬間又變得無比清晰。

  機場的那個男生嗤笑著,在她耳邊吼的話再次回蕩:「傻了吧!沒想到吧!他是我們組織的頭目!」

  傅識則不置可否:「你幹嘛呢。」

  藍毛表情理所當然:「我就讓她去陪我吃個宵夜,啥也沒幹啊。」

  「陪你吃宵夜……」他漫不經心地重複了遍,而後看向雲厘,「你願意去麼。」

  天高星遠,風乾燥綿長,吹過許久還留有餘熱。

  那一刻。

  雲厘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搖了搖頭。

  傅識則輕嗯了聲,替她轉告:「她不想去。」

  藍毛的酒似乎還沒醒,聞言想說說理。沒來得及出聲,就被傅識則推了下肩膀。他踉蹌兩步,險些摔倒,回頭。

  「你嚇著人了,」傅識則輕描淡寫地說,「過去道個歉。」

  ▼第7章 他看似是一匹狼

  「我道你媽——」藍毛想發作,對上他的神色後又消了氣焰,「我道、道…道歉就道歉嘛,哥你推我幹什麼……」

  他不甘又不願,看都沒看雲厘,語速飛快:「不好意思咯。」

  像是生怕被人聽清。

  傅識則沒給他蒙混過關:「再說一遍。」

  藍毛只好一字一頓說:「不好意思。」

  傅識則低哂:「道個歉不好意思什麼?」

  「……」藍毛唇線逐漸繃直,盯著他,「對不起。」

  「眼睛長我身上了?」

  「我……」藍毛深吸了口氣,也不想沒完沒了道歉,老老實實對雲厘說,「對不起,我這會兒腦子不太清醒,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做出這種事情。你別往心裡去。」

  雲厘心有餘悸,含糊地應了聲。

  「則哥,你咋還沒回去。」大塊頭出來打圓場,「你可別抽煙了,感冒不還沒好嗎?」

  「嗯。」

  大塊頭又道:「這小子就是喝醉了,等他酒醒了就知道錯了。」

  藍毛不悅:「我哪兒喝醉了?」

  傅識則沒搭理:「回去吧。」

  覺得全世界都與自己為敵,藍毛委屈地碎碎念:「本來就是這女的剛剛說,我讓她過來就——」

  沒說完,嘴巴就被大塊頭捂住,只能發出唔唔的怪叫。大塊頭輕而易舉拖著他,重回小巷裡:「哥,那我們就先走了哈。我帶他醒酒去。」

  這兩人走後,本就偏的位置更顯冷清。

  雲厘想問他跟他們是什麼關係,卻又覺得過於冒昧。站了頃刻,她握緊袋子,主動說:「謝謝你。」

  沒得到回應,雲厘進退兩難,躊躇著要不要道個別。

  傅識則忽然問:「你剛喊我什麼?」

  「啊?」不明其意,雲厘也不敢不回答,「傅識折?」

  「則。」

  「什麼?」

  「傅識則。」

  「……」雲厘還是沒懂,跟著念,「呃,傅識折。」

  傅識則把煙摁滅:「把舌頭捋直了說一遍。」

  雲厘猛地明白過來,漲紅了臉。

  西伏人的平翹舌不分,雲厘的視頻常被粉絲指出這點。後來她有刻意地去調整過,但有些字眼總是分不清楚,甚至聽都聽不出區別。

  她嘴巴動了動,聲若蚊蠅地開了個頭,沒好意思說下去。

  不過傅識則只是提出她的錯誤,並不像對待藍毛那般揪著不放。而後,他若有所思地問:「你怎麼知道我叫什麼名兒?」

  「……」被這話點醒,雲厘在短短幾秒內,在腦子裡搜刮完全,萬分之一萬肯定,前幾次見面他都沒有自我介紹。

  雲厘不可能照實說,我特地在網上搜過你,通過這得來的消息。

  這不他媽變態嗎?

  她磕絆解釋:「我聽、聽EAW的人說的,說你是他們的新同事。」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傅識則點頭。瞥了眼時間,他隨意道:「過來這邊幹什麼?」

  雲厘小聲:「想買個炒粉幹。」

  傅識則沒多問:「嗯。」

  「不過算了,」雖然方才沒出什麼事,但雲厘此時還是有些不安,「好像有點偏,我還是回去叫個外賣吧。」

  默了兩秒,傅識則問:「在哪?」

  雲厘下意識指了個方向。

  傅識則:「走吧。」

  「……」

  說完,也不等她回應,他抬腳往前走。

  看著傅識則的背影,雲厘心跳速度莫名加快。頓了會兒,才小跑著跟上去。

  炒粉幹店開在其中一條小巷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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