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竹已 > 奶油味暗戀 | 上頁 下頁 |
| 一三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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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輩子,許放覺得自己過的並不算特別上進,性格不算好,喜歡對身邊的人發脾氣,卻仍然幸運的擁有一對好的父母,一個好的家庭,一個健全的身體。 還有一個最好的林兮遲。 當上了國防生,保研到了軍校,認識了一群一起歡笑一起哭的戰友,經歷了過去從來沒有經歷過的時光。 這都是值得他感激一生的事情。 他不後悔當初填報了國防生的事情。 唯一一件想起來就覺得難以忍受的就是, 他覺得太對不起林兮遲了。 跟軍人談戀愛有多辛苦。 許放在這幾年,看著自己的夥伴一個個相繼跟他們的對象分手,抱著酒瓶哭了一晚,卻從不責怪對方,依然理解對方的做法。 可他和林兮遲在一起的這麼多年。 她幾乎不曾在他面前提及自己一個人有多難熬,在他面前永遠積極向上,笑容滿面,她像是沒有任何負能量,也不需要他時時刻刻的陪伴。 她支持他的所有想法。 在他面前,她像是個什麼都不會做的孩子,時時刻刻想讓他操心;可他不在的時候,她又堅強的像是無所畏懼,讓他遠在異鄉也能放心得下。 過去零零散散在部隊呆的那些時光。 許放最為清晰的一個印象,是大三暑假到部隊集訓,在某個周日他給林兮遲打電話。 那天,也忘了是什麼原因,他突然跟林兮遲吵了起來。 兩人從小吵到大,雖說都是些雞皮蒜毛的小事,但有時候許放來了火,氣順不下去,脾氣就強了起來,也不會主動服軟。 當時已經很晚了,許放仍舊火大,但時間長了,他也不想把跟她一直揪著這件事情不放,正準備跟她低頭的時候,身後就響起了朋友的提醒聲。 「喂,許放,準備交手機了。」 許放的聲音一頓,隨口應了句:「嗯,知道了。」 下一刻,他就聽到電話裡,她原本還高揚著的聲音瞬間低了下來:「屁屁,你要交手機了嗎?」 「嗯。」 停頓幾秒。 林兮遲說:「那我現在不跟你吵了。」 「……」 「你就當我們現在沒有吵架呀,然後你下次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們再繼續吵好不好。」她的聲音慢吞吞的,帶了點點的哭腔,「不然我也有一點委屈……」 她還在因為剛剛的吵架而生氣。 卻因為接下來沒法聯繫的一個星期,選擇了妥協。 那晚,許放一夜難眠,聽著舍友的打鼾聲和周圍蚊子的嗡嗡聲,睜著眼,看著從窗戶射進的滿地銀光。 徹夜在後悔自己的小心眼,自己對她的斤斤計較,自己的暴脾氣,自己那張得理不饒人的嘴。 那是他在部隊裡最難熬的一段時間。 他曾經在雨中練習匍匐,喝過純泥水;也曾被毒辣的陽光曬得脫皮,被汗水刺的生疼;還因為訓練過度而造成的肌肉拉傷,輕輕一動就渾身難耐。 覺得撐不住的時候,也比不上,聽到她那麼卑微的聲音那樣難熬。 可能掛了電話之後,她就開始哭了吧。 隔著那麼遠的距離,無法跟她聯繫,他也無法知道。 只能知道是因為他,她才會那麼難過。 大概是從那次起。 在林兮遲的面前,許放完全拔除了自己身上的刺兒,收斂了自己的暴脾氣。有時候忍不住冒火,也會在當天就跟她低頭和好。 * 兩人回家之後。 林兮遲吃完許放做的晚飯,監督著他把碗筷洗好,之後才拿著衣服到浴室裡洗澡。等她出來的時候,就看到許放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旁邊放著醫藥箱。 林兮遲正想回房間。 許放眼也沒抬,直接喊她:「過來。」 林兮遲哦了一聲,格外聽話地走了過去,坐在他的旁邊。 沙發向下陷。 許放抓起她的手臂,淡抿著唇,幫她處理傷口。 林兮遲閒不住,嘰嘰喳喳地跟他說話:「屁屁,我明天休息,我們一起去救助站好不好?我好久沒去了。」 以前每個假期都會抽幾天過去。 但自從開始上班,林兮遲基本抽不出時間過去了。 許放吹了吹她的傷口,漫不經心道:「明天去看房子。」 林兮遲一愣:「看什麼房子。」 他抬了眼,似笑非笑地:「你說什麼房子。」 林兮遲乖乖地說:「什麼房子。」 「……」 她沒對這件事情揪著不放,又扯起剛剛的話題:「屁屁,你還記得我以前跟你說過的那個站長嗎?她現在還在那呆著。」 「嗯。」 「而且她已經結婚了,兩年前就結婚了,她的那個結婚對象對她特別好,很支持她想做的事情。」林兮遲看著他,輕聲說,「他們是三年前在一起的,兩年前就結婚了。」 每說到「結婚」兩個字,她的讀音就咬重了一些。 她這暗示的意味太濃了。 許放沉默幾秒,也扯回了剛剛的話題:「結婚的房子。」 林兮遲哦了一下,心滿意足地往他身上蹭,手腳並用著,幾乎整個人掛在他的身上。 旁邊還放著醫藥箱,許放怕被她弄撒了,很乾脆地把她抱遠了些。她還沒鬧騰夠,許放便單手壓著她的雙手,自顧自地整理著東西。 手上動彈不得,林兮遲掙扎了一下,下意識地用上了腳,往他身上蹭。她碰了碰他的腹肌,見他沒反應,便繼續向上挪。 但力道沒控制住,用力過猛,林兮遲不小心踢到他的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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