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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八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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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許久後。 溫以凡問她:「你出軌了嗎?」 趙媛冬哭著否認。 說他們的關係是在溫良哲去世之後,才開始發展的。她不可能做對不起溫良哲的事情,只是覺得很累,覺得再沒有個依靠就要撐不下去了。 最後溫以凡只能妥協。 她沒有辦法硬性要求,所有人都該像她一樣,花那麼多時間來緬懷溫良哲。 後來,趙媛冬那個孩子也沒留住。她不小心摔倒流產了。 一切就這麼順著發展下去。 在北榆最後一次見桑延的那一天,溫以凡忽然也不想再這個地方呆下去了。她回到陳惜家,拜託她到時候幫忙拿錄取通知書,之後她便坐上回南蕪的高鐵。 溫以凡知道,當時那個事情出來之後,趙媛冬是來過北榆的。 但溫以凡並不願意見她。 到南蕪後,溫以凡按照自己的印象,回到鄭家。她只跟趙媛冬要了溫良哲給她留下的錢,最後機械般地說了句:「我會跟你保持聯繫。」 因為爸爸要我好好照顧你。 「唯一的要求,」溫以凡說,「你不能把我的聯繫方式告訴溫良賢一家。」 他們那樣對我。 你就算不站在我這邊,也應該考慮一下我的情緒。 趙媛冬同意了。 可溫以凡回到南蕪後,第一次去鄭家,就見到了車雁琴。而趙媛冬,似乎並沒有把她說的話放在心上,依然覺得車雁琴是照顧了溫以凡好些年的「恩人」。 …… 被服務員上飲品的動靜打斷了思緒,溫以凡回過神,隨口問:「鄭可佳讓我回你那一趟是什麼原因?你跟她說的嗎?」 趙媛冬用紙巾擦著淚,表情顯得灰暗:「她……」 「……」 「你繼父在外面有人了。」憋了會兒,趙媛冬苦笑著,把話說完,「吵過幾次,他跟我說不會再犯了。佳佳可能是想讓你過來陪陪我。」 聽到這話,溫以凡頓了下:「她陪你不就夠了。」 趙媛冬低著頭,語氣帶了點失望:「畢竟他倆才是親父女,她還是幫著她爸的……」 像是歷史重演。 當時落在溫以凡身上的事情,此時也讓趙媛冬經歷了一番。 ――他們都不是被堅定選擇的那一方。 溫以凡沒對這話發表言論,也不想去干涉趙媛冬的生活。她注意了下手機的時間,笑了笑:「這段時間,我一直在考慮,該怎麼處理我們之間的關係。一直也沒刪除您的聯繫方式,總擔心你要出了什麼事情,我這邊不知情該怎麼辦。」 畢竟跟其他人不一樣,她們是血脈相連的親母女,是極為難以割捨的關係。 溫以凡自嘲般地說:「但我好像也想太多了――畢竟你那些年,對我也一直不聞不問。我也還是那麼過來了。」 「……」 「因為一直也沒跟您談過,心裡總覺得有塊石頭壓著。」溫以凡說,「但今天見完面之後,我會刪除關於您的所有聯繫方式。」 溫以凡的瞳色淺,卻完全不顯柔和,溫和的聲音帶了幾分殘酷:「我希望您能當做,您的女兒在那個晚上,就已經被車興德殺死了。」 趙媛冬的面色發白。 順著玻璃,在這個時候,溫以凡看到了桑延的身影。他穿著短袖長褲,目光往四周打量著,似乎是在找地點。手上還拿著個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兩下後,把手機貼到耳邊。 溫以凡的目光定住,過了幾秒,放在桌上的手機如她所料地響了起來。 她接了起來。 桑延直接道:「還在寫稿?」 溫以凡把包背了起來,老實說:「寫完了。」 「行。」說這話的同時,桑延也看了過來,順著這透明玻璃,與她撞上了視線。他眉梢稍揚,拖腔帶調道,「還不出來?等什麼呢。」 溫以凡好脾氣道:「馬上了。」 似是發現了溫以凡對面坐著個人,桑延又問:「在跟誰約會?」 溫以凡笑:「我出去跟你說。」 注意到她的視線,趙媛冬也朝桑延的方向看去。她頓時懂了些什麼,忍著哭腔問:「阿降,那是你男朋友嗎?媽媽能見見他嗎?」 溫以凡起了身,盯著她的臉:「你本來早該見過他的。」 在那兩次請家長時。 趙媛冬沒懂她這話:「什麼?」 溫以凡搖頭:「不了,沒什麼必要。」 「……」 「不管怎樣,我還是希望您能過得好好的。」溫以凡沒再多言,直接結束了這場對話,「我也會好好過我的生活。」 *** 走出咖啡廳,溫以凡小跑過去撲進桑延的懷裡。 桑延習慣性地抱住她,穩住她的身子。他的頭抬著,還看著趙媛冬那頭的方向,查崗的意味很濃:「你見誰呢。」 溫以凡老實說:「我媽媽。」 「不過,」溫以凡補充,「以後就不是了。」 「……」 這段時間,偶爾談起來的時候,桑延也陸續聽她提過家裡的事情。他大概能明白她的心情,也沒再多問:「嗯。回去過生日。」 溫以凡被他牽著往前走:「桑延。」 「嗯?」 「我現在能跟你說生日願望嗎?」 「回去再說,」桑延說,「這不沒蛋糕麼?」 「但有你不就夠了。」溫以凡誠懇道,「蛋糕又不會幫我實現願望。」 「……」 溫以凡又道:「我想現在說。」 桑延偏頭,妥協得很快:「行,你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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