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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六八


  桑延抬眼:「怎麼?」

  溫以凡與他對視,又吐了個詞。

  「延不由衷。」

  「……」

  ***

  吃完飯,兩人出了店。

  溫以凡不知道後續的行程,只知道桑延來宜荷的最大的目的就是是來看桑稚,也沒打算太影響他:「現在去找只只嗎?」

  桑延看了眼手機:「你想見她一面麼?」

  「當然想――」話還沒說完,溫以凡忽地注意到他喉結旁的吻痕。她瞬間把話咽了回去,改口道,「等她回南蕪的時候吧。」

  這一路上碰不到幾個認識的人,溫以凡一直也沒太在意。但如果是被認識的人看到,而且還是桑延的妹妹桑稚,她總覺得有點尷尬。

  「我後天得上班了,來的時候訂得就是往返機票。」溫以凡跟他報備了下,「明天中午的飛機,我到時候坐機場大巴過去就好了。」桑延嗯了聲:「我跟你一塊回去。」

  溫以凡愣了:「難得過來一趟,你不呆多幾天嗎?」

  「本來想,」桑延語氣懶散,「看到那畜生就不想了。」

  「……」

  「而且那小鬼在實習,事兒也多,又得兼顧著跟畜生談戀愛。」桑延說,「哪還騰得出時間給我這個親哥。」

  溫以凡忍不住幫桑稚說幾句:「你那舍友好像也沒比只只大很多。」

  桑延:「不同概念。」

  溫以凡不太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也不好發表評價。她再次看向桑延的眼角,又問:「那你跟段嘉許是打架了嗎?」

  「沒,」桑延很直接,「我把他打慘了。」

  「……」

  「看他可憐,」桑延指了指臉,悠悠道,「讓他打了一拳。」

  「……」

  「這畜生早點跟我說實話得了,我還能攔著?前陣子我就知道他在追人――」說到這,桑延突然想到了什麼,冷笑了聲,「噢,錢飛幫忙追的。」

  溫以凡保持沉默。

  「怪不得否認呢,」桑延涼涼道,「牛逼。」

  她大致通過桑延的話捋順了情況。

  應該是,桑稚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段嘉許。

  後因為桑稚的大學離家裡太遠,恰好段嘉許在宜荷,桑延便託付他幫忙照顧桑稚。得知桑稚最近似乎在跟一個研究生談戀愛,桑延更是交代了段嘉許幫忙注意一下,別讓她被騙。

  段嘉許那方欣然同意。

  在這期間,桑延還得知段嘉許在追人,而且還是在另一個好友錢飛的幫助下追到的。他只覺得稀奇,但也沒太把這事情放在心上。

  最後的結果就是。

  他千里迢迢從南蕪趕來宜荷後,發現段嘉許追的人是桑稚。

  而桑稚說的研究生是段嘉許。

  「……」

  溫以凡莫名覺得他有點兒慘,也沒再反駁他的話。她往四周看了看,注意著來來往往的學生,扯開了話題:「那我們現在去哪兒?」

  桑延瞥她:「溫霜降,這是你上大學的地兒,不該你挑個地兒?」

  「那我們進宜大裡轉轉?我也好久沒回來了。」溫以凡算了算,「我畢業四年了。畢業之後在宜荷日報社工作,搬到另外一個區,也很少經過這兒了。」

  桑延笑:「行。」

  進了校門。

  溫以凡的心情還不錯,跟他提起來:「宜大沒有南大的占地面積那麼大,只有一個校區,但也挺大地的。」而後,她朝某個方向指了指:「我以前住的宿舍樓在那邊。」

  桑延看了過去,點頭:「嗯。」

  夜幕順著太陽下山而降臨。夏天的夜晚,天空綴著幾點星碎。沿途能看到一個小型的人工湖,但吹來的風仍舊帶著燥熱。

  這個時間點,校道上的學生並不少。多是剛下完課,準備出校外吃晚飯亦或者是參加別的什麼集體活動,看著熱鬧至極。

  兩人手牽手,繼續往前走。

  溫以凡邊說邊給他指:「那個是我最經常去的飯堂,再旁邊是我們學校的圖書館。……那個是禮堂,是我那屆新建的,我當時是在那舉辦的畢業典禮。」

  桑延安靜聽著,順著她說的看,時不時應幾句。

  大致逛了一圈下來,溫以凡說到有些口渴,帶他到校內的一家奶茶店。

  店外隊伍不長,只有三兩個人。但此時只有一個店員在店裡,看著還是個新手,點單和做飲品的速度都很慢。

  等了好一陣才排到了兩人。

  因為要拿手機付款,溫以凡下意識鬆開桑延的手,低頭看著菜單,糾結了好一陣。店員正做著飲品,也沒有催促她。

  溫以凡也不知道具體喝點什麼,正想問問桑延的意見時,突然聽到旁邊的動靜聲。

  她順勢看去。

  就見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桑延的旁邊站了個長相甜美的女生。女生個子不高,紅著臉把手機遞給他:「學長,能跟你要個微信嗎?」

  「……」

  桑延插兜站在原地,神色很淡。聽到這個稱呼,他似是想到了什麼,偏頭看向溫以凡,眉眼帶了幾分玩味:「抱歉。」

  下一刻,溫以凡的手重新被他抓住。

  「我在跟這個學妹談戀愛。」桑延彎了下唇,捏了捏她的指尖,「不太方便。」

  ……

  這話讓溫以凡想起了,兩人第一天見面時,她被桑延「欺詐」的事情。買完奶茶後,溫以凡捧著喝,邊提起那事兒:「你明明跟我一樣大,當時怎麼總是喊我『學妹』。」

  桑延語氣很欠:「這不是你先喊的。」

  「我當時是覺得,都已經打上課鈴了,已經遲到了,」溫以凡老實說,「你還那麼囂張地在那裡打水,看著一點都不像新生。」

  「那都遲到了,」桑延慢騰騰道,「著急不也還是遲到。」

  「……」

  溫以凡第一次見到這種人。

  做什麼都理直氣壯的,仿佛全天下的道理都在他那一邊。

  但她聽著他的話,又覺得他說的確實還挺有道理。

  這學校逛一圈下來,也得花兩個小時。

  走久了溫以凡覺得累,加上本因昨晚的事情就有點兒不適,出了校外之後就不太想動了。她被桑延牽著,走路的速度漸漸變慢。

  瞥見她的狀態,桑延回頭:「怎麼?」

  溫以凡看他:「累。」

  兩人的目光對上,定格好幾秒後,桑延忽然懂了她的意思。他覺得好笑,扯了下唇角,而後半蹲下來:「上來。」

  溫以凡沒立刻上去:「你不累嗎?」

  桑延:「這才走幾步路。」

  聽到這話,溫以凡才毫無負擔地趴了上去:「哦。」

  下一瞬,就聽到桑延懶懶地吐了三個字:「嬌氣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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