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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五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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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那麼久,再度聽到他喊自己的本名,溫以凡有點愣。她動了動唇,忽然有點不敢說話了,半晌後才訥訥道:「抱歉。」 桑延看著她。 「我只是覺得,沒必要因為這種心情影響了兩個人的心情。」溫以凡說,「而且我沒覺得是什麼大事情,都是我自己可以解決的。」 「沒覺得是什麼大事情。」桑延輕飄飄地重複著她的話,語氣不帶任何溫度,「那什麼才算大事兒?」 溫以凡答不出來。 「一定要我問一句,你才答一句,是麼?」桑延盯著她,聲音又冷又硬,「就算真出了什麼事情,對你來說也不算大事兒,是這樣麼?」 「……」 「溫以凡,」桑延的喉結滾了滾,「你能考慮下我的感受?」 讓他覺得,兩人的距離好像就終止於此了。 不管他再多做什麼。 他根本走不進她的心裡。 「我理解你有不想說的事情,可以,沒關係。你想什麼時候說都行。但連這種事情你都不跟我說,」桑延鬆開對她的禁錮,慢慢地把話說完,「你覺得我信不過是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溫以凡不是沒見過桑延生氣的樣子,但此刻尤為不安,「只是你馬上要去宜荷了,而且我也沒因為這個事情受影響,不想讓你擔心。」 桑延沒再說話,只是看著她。 良久後。 桑延眼中的情緒漸漸消退,那盛怒似乎被澆熄,又變回了平時那副生人勿近的狀態。 他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從口袋裡把車鑰匙拿了出來,淡淡道:「車鑰匙我放這了,這幾天你自己開車上下班。睡前記得鎖門。」 「……」 桑延垂眼,慢條斯理地將她的褲腿都扯回原處,而後把她從鞋櫃上抱了下來。一切歸位,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兩人剛剛的爭吵像是只是幻覺。 「我走了,」桑延沒再看她,打開了玄關的門,「你去休息吧。」 …… 盯著被關上的門,溫以凡不自覺想跟上去。但又因為桑延最後說話時的語氣和神態,像是帶了點手上。她慢慢地停了下來,不敢繼續上前。 那個模樣,溫以凡覺得熟悉。 像是兩人重逢前,她見到他的最後一面。 溫以凡不知道,她是不是做錯了。 她是不是再度犯了同樣的錯誤。 她只想對他好點,只想讓自己的生活裡的那些不堪離得他遠遠的,只想他覺得跟她在一起是一件輕鬆而平常的事情,只想他能一直跟她在一起。 可她好像還是沒做好。 她好像還是,再次地傷害了桑延。 溫以凡呆呆地站在原地,忽然轉頭看向牆上的掛鐘。 已經快七點半了。 怕他攔不到車,溫以凡收回思緒,又拿上車鑰匙,打開門往外走。她拿出手機,給桑延發了條消息:【我送你過去吧,這個點不好攔車。】 溫以凡又猶豫著敲了句「等你回來我們再談談好嗎」。 還沒發出去,桑延剛好回復:【不用】 桑延:【上車了】 她的指尖瞬間頓住,腳步也隨之停了下來。過了好半晌,溫以凡才把輸入框裡的話刪掉,重新敲:【那你路上小心點。】 溫以凡低著眼:【到了跟我說一聲。】 *** 這個時間從市區到機場,溫以凡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趕上飛機。她沒心思去做別的事情,盤算著時間問:【你到機場了嗎?】 桑延幾乎有問必答。 只不過每次回答的字數都很少,像是沒什麼耐心打字。跟平時區別不大。但以往他都是打了幾句話之後,就開始直接發語音。 文字看不出人的情緒。 像是能在無形之間,將兩人的距離用力拉開。 因為他的冷淡,溫以凡也不敢問得太頻繁,直到確認他登機之後才放下心來。她有些疲憊地回到房間,躺到床上,完全不想動彈。 但想到腿上的傷口,溫以凡還是爬起來洗澡。她避開腿上的傷口,簡單地沖洗了下身子,隨後坐到床上開始塗藥。 溫以凡用棉簽把不經意間沾到的水擦掉,認真又仔細地處理著傷口。 周圍萬籟俱寂。 漸漸地,極為濃郁的孤獨抽絲剝繭地將她吞噬。 溫以凡捏著棉簽的手漸漸收緊,腦海裡漸漸浮現起,兩人在一起第二天的那個晚上。 ――「你明天還幫我塗藥嗎?」 ――「洗完澡自己過來找我。」 眼前的紅痕漸漸成了糊狀,什麼都看不真切。 溫以凡繼續給自己上著藥,沉默而安靜到了極致。她用力眨了下眼,豆大的眼淚順勢砸到傷口上,帶了生生的刺疼感。 她回過神來,狼狽地用手背擦掉眼淚,再度用棉簽把水痕擦乾。 …… 第二天下午,溫以凡又接到了派出所的電話,讓她過去再補錄點口供。記者這一行去派出所算是家常便飯,她把手頭上的稿子寫完,之後便收拾東西出了單位。 這次主要還是問溫以凡被車興德持續騷擾的事情。 派出所那邊調了台裡的監控,確實幾乎每天都能看到車興德出現在南蕪廣電外頭。但他沒對溫以凡做出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也沒做出過什麼過激的舉動。 車興德搶奪未遂,被發現之後也沒有逃跑,情節並不嚴重。車雁琴那天找溫以凡提出和解,遭到拒絕後便嚷嚷著要請律師。 溫以凡也不知道具體會是怎樣的一個結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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