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遙知他意(52)_竹已

五二

　　▼第六章　她的青春從未虛度

　　我覺得她很好，我不知道她為什麼對我好。
　　但她能這樣對我，我很高興。
　　我也會一直對她好。

　　——張陸讓

　　張陸讓訂了週六上午的機票回去。臨走前，他給蘇在在送了一套題。

　　——2014年理綜學業水平測試。

　　蘇在在蒙了：「所以果凍呢？」

　　見她一副快要爆發的模樣，張陸讓舔了舔嘴角，認真地解釋道：「吃太多果凍也不好，你把這些題做完我就回來了。」

　　與此同時，蘇在在看到了封面上那個巨大的「二十」。二十套，一套包括物理、化學、生物三科，一科六十道選擇題，三科加起來一百八十道。她沉默了一瞬，輕飄飄地丟出了一句話：「你怕是不想再見到我了吧。」

　　張陸讓：「……」

　　「而且……」蘇在在掰著手指算了算，「八個月後才學業水平測試，我就算現在寫了，到那時候都忘光了。」

　　他抿著唇，冷聲道：「三科都要拿C才能上一本。」

　　蘇在在毫不在意：「我總不可能連五十分都考不到吧，全是選擇題呢！我會做二十道，再蒙十道，我就五十了，能有多難。」

　　「……分值不一樣。」不是說，你做對三十道就能拿五十分。他沒把這句話說出來。

　　蘇在在撕開外面那層透明的包裝紙，把試卷抽了出來，垂下眼，隨意地翻了翻，還是覺得沒什麼難度。她有些困惑：「你在擔心什麼，只有選擇題呀。」

　　上高二後，每週物化生都只安排了一節課。蘇在在每次想趁著這幾節課寫別的科目的試卷時，想起他的話都會默默地放下試卷好好聽課。所以她覺得完全沒壓力。

　　「怕你蒙的都不對。」張陸讓的想法明顯跟她的不一樣，他的眼底有些憂愁，「有大題還能寫公式拿分。」一提到她的學習，他就特別認真。

　　雖然蘇在在挺高興他這麼關心她的，但她還是忍不住問：「你為什麼那麼肯定我一定是蒙的？」

　　他垂下眸子，凝視著她的眼。蘇在在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稍稍側了頭。

　　金燦燦的光透過樹葉間的縫隙灑了下來，其中一束正好投在蘇在在的眼睛上，讓她忍不住眯了眼。張陸讓下意識地抬起手，擋住那道光。然後，蘇在在聽到他開了口，聲音低潤如玉，像是微風拂過了耳側。

　　「啊——」

　　他恍了神，像是陷入了回憶當中，但很快就回過神來，語調帶笑：「鎂鋁鈉矽磷。」

　　蘇在在一下子就想起了之前在他旁邊背元素週期表，她也不太在意，厚著臉皮將他後面三個字忽略：「你誇我是美女。」

　　張陸讓愣了下，認真問道：「你分不清n和l嗎？」蘇在在面不改色地點點頭。

　　他垂下眼，像是在回憶著以前她說的話，很快就抬起頭，想反駁她說的話。蘇在在適時地開了口，嬉皮笑臉道：「比如，那個讓讓。」

　　聽到自己的名字，張陸讓下意識地看著她的雙眼。她笑眼彎彎，閃著星星點點的光，紅唇輕啟，一張一合：「我會說成，辣個讓讓。」

　　張陸讓額角一抽，剛想說些什麼，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聲，他拿出來看了一眼：「我得走了。」

　　蘇在在的好心情瞬間蕩然無存，她下意識地捏了捏手心，小聲問道：「我不能送你到機場嗎？」

　　「不能。」張陸讓立刻拒絕，歎了口氣，解釋道，「我不想讓你一個人回來。」

　　蘇在在沉默了一瞬，很快就開了口，聲音軟軟的，像在撒嬌：「你說的我都聽。你讓我每天只吃一個果凍，讓我好好聽課，讓我別跟別的男生玩，我都做到了。題我也一定會寫的，我那麼乖，你要不要經常回來看看我。」

　　張陸讓摸了摸她的頭，溫和地笑著，破天荒地開了口。

　　「當然要。」

　　張陸讓推開家門，走了進去。房子裡很安靜，看起來有些冷清。他沉默著換了雙室內拖鞋，到冰箱裡拿了瓶水，隨後便往房間走。

　　跟蘇在在說自己到家了後，張陸讓翻出一套試卷來寫。不知不覺就過了一個下午，注意到窗外天都黑了，張陸讓側頭看了一眼手機，七點了。他站了起來，出房門，往樓下走。

　　父母和張陸禮都從外頭回來了，此時正坐在餐桌前吃飯。看到他，張陸禮愣了下：「哥，你回來了怎麼也不說一聲。」

　　張陸讓漫不經心道：「剛回來。」說完後，他走到廚房裡裝了一碗飯。

　　剛坐到位置上，張母便皺著眉開口問道：「你怎麼老往你舅舅那邊跑？這個假期我本來都給你安排好家教了……」

　　張陸禮有些忍不住，打斷她：「媽，吃飯別說這些行嗎？」

　　張母頓了下，重新問了遍：「阿讓，你去你舅舅那邊幹什麼？」

　　聞言，張父也板著臉道：「你之前是因為要去那邊上課，你現在過去幹什麼？你別老麻煩他。」

　　張陸讓夾菜的動作一頓，終於開了口：「我寒假的時候還會過去。」

　　張母立刻反對：「不行！你過去幹什麼？下學期都高二下學期了，你能不能讓我省省心？」

　　「我要過去。」張陸讓難得強硬。

　　張父歎息了聲，對著張陸禮道：「阿禮，去把他的身份證拿給我。」張陸讓驀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父親。一旁的張陸禮停下了筷子，沒動。

　　張母似乎對張陸讓失望至極，再次重複起以往經常說的話：「你能不能學學阿禮……」

　　張陸禮立刻側頭，崩潰地大喊：「媽！你能不能別說了？」

　　蘇在在坐在書桌前，正打算抽出一張試卷來做，手機振動了下，薑佳發來消息：天啊！在在！你記得嗎！我上次圈你看的那個B大系草的微博！

　　蘇在在：記得呀。

　　薑佳：我跟你說，評論裡有人說！第三張的男生！大二了！

　　薑佳：但是！他！才！十！五！歲！啊！啊啊啊啊啊！

　　蘇在在愣了一下。第三張？像張陸讓的那個男生嗎？她眨了眨眼，抿著唇回復了句：6666。

　　莫名其妙地，蘇在在想起了前幾天跟張陸讓的對話。

　　——「讓讓，你有哥哥嗎？」

　　——「沒有。」

　　——「只有個弟弟，比我小一歲。」

　　一個畫面倏地湧入張陸禮的腦海中。

　　他敲了敲張陸讓的房間，沒得到回應，隨後，他打開了門，看到張陸讓正躺在床上睡覺。

學達書庫(xuo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