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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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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點 客廳的格局和她那邊的基本一樣,只不過裝修風格就略顯冷清。 面前的茶几上很空,只放著幾個乾淨的透明玻璃杯和一個盛滿水的水壺。地上是淡色的木質地板,茶几的下方墊著一塊灰色的毛毯。 眼前的電視機上鋪著一塊布,看起來很久沒有人使用過。 被陳白繁放在餐桌上的蛋糕盒也成了那塊唯一的物品。 怎麼兩個人住也像沒有人在這裡住一樣。安糯暗自想著。 她本來想的只是過來送個蛋糕,什麼也沒帶出門,身上就只有一把鑰匙。 此時也不知道做什麼好,就低著頭發呆。 所以陳白繁要跟她說什麼…… 她今天應該也沒說什麼不該說的吧。 唔,好像聽到了他沒談過戀愛的事情。 還沒等安糯想清楚,陳白繁便從房間裡出來,走過來坐在她的旁邊。他朝她笑了一下,伸手給她倒了杯水,聲音略帶歉意:「久等了。」 安糯捧著水杯喝了一口,輕聲說:「沒多久,你要跟我談什麼?」 陳白繁把水壺放回原處。 時間也不早了,他沒扯太多,直入主題:「今天聽你說你是插畫師,我表弟剛好要出版小說,需要畫封面底圖,所以想找你幫幫忙。」 沒想到是這個原因,安糯一愣。 注意到她的表情,陳白繁補充了句:「有酬勞的,價格還可以。」 安糯沉默下來,在心裡琢磨著。 如果她幫了忙,是不是就代表他欠了她一個人情。 說不定他還會為了感謝她,請她吃飯什麼的。 而且不就畫個圖,怎麼算都不虧。 酬勞這種東西,不給都沒關係。 能讓她泡到他就最好了…… 想到這個,安糯立刻點點頭:「可以。」 陳白繁這個行為確實有私心的成分在,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這私心從何而來。 突然想起何信嘉對封面要求不低,本想直接讓安糯走後門的陳白繁還是提了個要求:「你能給我看看你的插畫作品嗎?」 安糯沒帶手機,沒法直接給他看,只好說:「我沒帶手機過來,但是我微博上有很多作品,你可以上去看。微博名是糯紙,我名字的那個糯,紙巾的紙。」 糯紙。 陳白繁原本淡定自從的表情瞬間石化。 這名字……是不是有點熟悉…… 他這個反應讓安糯有點懵逼了,原本對畫畫自信心爆棚的她瞬間沒了底氣,小心翼翼的問:「你看過我的畫嗎?」 陳白繁沉默了幾秒,起了身,說:「你等我一下。」 安糯緊張的捏了捏指尖,點點頭。 陳白繁用手掌撓了撓頭,往何信嘉的房間走。 他打開房門,壓低了聲音問:「你之前那個畫手叫什麼名字?」 何信嘉的眼皮都沒抬,散漫的耷拉著,沒理他。 陳白繁乾脆直接整個人走了進去,把門關上,再問了一遍:「幫你畫上本書封面的那個畫手叫什麼名字?」 被全世界嫌棄了的房子主人終於抬起眼:「別進來。」 陳白繁盯著他看了兩秒:「突然想起好像很久沒見過姑姑了。」 何信嘉妥協:「……糯紙。」 陳白繁:「……」 所以安糯真的就是何信嘉說的那個被他刺激到去畫漫畫的畫手嗎? 按照何信嘉說的話,這個糯紙應該很討厭信樹。但她討厭信樹的原因是,她不知道真正不斷挑刺的人不是信樹本人。 而是信樹他表哥。 如果安糯知道是他這樣折磨她…… 陳白繁垂下眼瞼,突然有點煩躁。 何信嘉坐在椅子上,雙腿抬起交疊搭在桌子上,一晃一晃的,問:「不讓我出去……進展那麼快?你們對我的客廳坐了什麼?」 陳白繁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她膽子小。」 可能會被你這個邋裡邋遢、幾天不洗澡的宅男嚇到。 隨後陳白繁繼續問:「你剛剛說拒絕了的那個畫手也是糯紙?」 何信嘉點點頭,說:「編輯找過她,回絕了。」 陳白繁又沉默了幾秒,而後道:「我剛剛也找的她,同意了。」 何信嘉瞥了他一眼:「你剛剛不是在泡妞嗎?」 「……」 「你不要跟我說外面那個就是。」 「……嗯。」 聞言,何信嘉盯著他看了幾秒,毫無預兆的站了起來:「沒吃晚飯簡直要餓死,拿蛋糕過來了是吧?好,我去吃了。」 陳白繁立刻把他推回椅子上,咬著牙道:「你想幹什麼?」 何信嘉又站了起來:「我沒吃晚飯,出去吃個蛋糕啊。」 「沒吃晚飯」四個字咬的格外重。 陳白繁突然不攔他了,平靜的說:「我明天找姑姑來給你做。」 「……」何信嘉乖乖的坐回去。 陳白繁站在原地,下顎繃直,嘴唇也抿的緊緊的。 他想起自己之前的諸多要求,嘖了一聲,摸了摸眉骨。 注意到他的表情,何信嘉的心情一下子就明朗起來,眉間像是被掃掉了一層陰霾。 何信嘉收斂了嘴角的弧度:「就讓她畫吧,上本她給我畫的封面我挺滿意的。我一會兒跟編輯說一聲,讓她再找一次。」 「等一下。」 「怎麼?」 「我還沒跟她說你的筆名,不知道她願不願意。」 「行吧,那等你問了再說。」 陳白繁也不想安糯在外面等太久,說完便往門外走。 沒走幾步,他便又轉了頭,再次開了口。 「對了,如果你以後認識她了。」陳白繁的話停頓了下,聲音低沉了下來,「絕對不能跟她說是我幫你看封面的。」 何信嘉瞬間懂了陳白繁的意思:要他來背鍋。 他擺了擺手,表示知道了。 得到想要回應的陳白繁回到客廳。 安糯還乖乖的坐在原地發呆,沒有做別的事情,看上去像是犯了錯的小孩。 陳白繁心底的愧疚突然就蹭蹭蹭的冒了起來。 他坐回了剛剛的位置,主動開口道:「我先說一下我表弟的筆名,你看看你認不認識,有沒有興趣接。」 安糯回過神,緊張的舔了舔下唇:「好。」 陳白繁在心底捏了把汗,說:「他的筆名是信樹。」 安糯:「……」 這人是陰魂不散嗎? 而且這人怎麼就成了陳白繁的表弟了? 安糯安靜了下來,眼眸低垂著,回憶著之前那個編輯轉達的信樹的話。 大概是來索命的吧:信樹說這個色調不太符合青梅竹馬。 大概是來索命的吧:那啥,那邊說男主畫的太矮了。 大概是來索命的吧:唔QAQ女主的頭髮顏色再淡一點…… …… …… 她剛剛是不是沒聽筆名就直接答應了? 安糯突然有種叫做後悔的心情湧了出來,完全抑制不住。 陳白繁說的是表弟,所以信樹是男的? 這男的真是諸多要求又龜毛啊…… 這樣想的話,陳白繁會不會被那個信樹欺負的很慘。 陳白繁乾咳了幾聲:「如果你不想接的話我也不……」勉強。 安糯忽地開口,打斷他的話:「跟你一起住的那個就是你表弟?」 陳白繁一頓,嗯了一聲。 「你跟他關係怎麼樣?」 「挺好的。」 安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他,最後還是答應了下來:「我應該可以畫。」 不想拒絕他。 不想讓他覺得下不來臺階。 不想看到他失望的樣子。 倒是沒想過她會答應。 她剛剛的表情看起來大概是真的很不喜歡信樹,卻還是答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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