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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四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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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念不太在意:「那就不買了。」 「我現在回去。」 「好。」 「書念。」謝如鶴突然喊她。 「啊?」 「……你別生氣。」 書念一頭霧水,以為他說的是豆乳盒子的事情:「沒事,我也沒有很想吃。而且一會兒回家,在家裡附近買就好了。」 她還想說幾句話,駕駛座那邊的門有了動靜。 書念順勢看去。 謝如鶴打開車門坐了進來。他低著腦袋,沒有看書念,其中一隻手放在方向盤上,輕聲問:「現在回家了?」 書念正想回復他的話,餘光看到他的手,目光頓住。 謝如鶴的手修長好看,骨節明顯,膚色偏白。此刻指關節處泛紫,有幾處還破了皮,冒出了血絲。 書念訥訥道:「你的手怎麼了。」 聽到這話,謝如鶴才注意到自己手上的上,手掌不自覺握了起來,很快又鬆開。察覺到自己瞞不住,他認命地抬起頭,看向書念。 兩人的目光對上。 書念這才發現他的嘴角也裂開了。 謝如鶴的喉結滑動了下,面無表情地說:「摔了一跤。」 書念盯著看,猶疑地拆穿他:「不像摔的。」 聞言,謝如鶴補充了句:「然後撞到人了。」 「啊,撞到誰了?」 「徐澤元。」 「……」 ▼第77章 誰髒? 書念盯著他略微開裂的嘴角,這次沒被他的鎮定從容的模樣騙到。她沒吭聲,拿起面前的抽紙,解開安全帶,湊過去給他擦掉唇角的血跡。 這樣的沉默讓謝如鶴有些無所適從。 像做錯了事情一樣,他沒敢動,全身僵硬地坐在原地。 狹小的車內,仿佛與外界隔絕,安靜得像是能聽到空氣的流動聲。 車上沒有藥水,只能粗略地處理一下傷口。書念想了想,沾了點水,把他的傷口弄乾淨,隨後抓起他的手,盯著他破了皮的指關節。 書念有些失神。 她忽地想起了從前。 在那個心智沒成熟的時候,在那個覺得周遭的世界美好無比的年齡,她從不相信人心有陰暗的一面,只會恐懼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書念記得,在收到陳翰正發來的那個女鬼的鏈接後,她害怕了好長的一段時間。總覺得在暗處,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就有個滿身是血,兇神惡煞的厲鬼在窺視著她。 也同樣記得,在學校見到陳翰正時,他那鼻青臉腫的模樣,口中的「摔了一跤」。 以及謝如鶴手上和眼前一樣的傷口。 將他傷口上的污漬擦掉後,書念往他身上掃了一圈:「還有哪受傷了嗎?」 謝如鶴沉默幾秒,搖了搖頭。 書念換了張紙巾,輕聲問:「你去跟徐澤元打架了嗎?」 謝如鶴舔了舔唇角,忘了還有傷口,眉頭瞬間皺了起來。他摸著脖頸,不知道她是怎樣的態度,猶豫地嗯了一聲。 和從前相比,他像是沒有任何變化的。 至少在她的面前仍然是這樣。 不在意任何人對他的刁難和惡意,仿佛漠不關心。可如果對象換成她,一切好像就不同了。他永遠像個保護者一樣擋在她的身前,在她受到委屈的時候替她討回公道。 會永遠護著她。 書念的唇線拉直:「他還打了你嗎?」 「沒注意。」謝如鶴說,「就被他打了一下。」 聞言,書念的不開心表現得更加明顯:「那他呢。」 「忘了。」 「忘了什麼。」 謝如鶴的臉上沒帶情緒:「沒數,不知道打了他多少次。」 「……」 本來這個事情,謝如鶴是想瞞著書念私下去做的。 畢竟前一秒才答應了她不會去找徐澤元。 但恰好在這附近看到了徐澤元,發現他還沒離開這個地方。理由不用腦子想也能猜到是為了書念。 謝如鶴懶得再費心思去找他的人影,乾脆在今天直接解決掉一半的事情。 一開始看到謝如鶴,徐澤元還假惺惺地跟他問著好。但隨著謝如鶴當面來的一拳,他也就立刻卸下了面具。 因為腿腳的關係,一直到現在,謝如鶴基本每天都在堅持訓練,身體的狀態還算不錯。但也因為長時間沒打過架,動作也顯得生疏。 純粹是將怒火發洩在徐澤元的身上。 所以也同樣被他傷到了,除了嘴角的傷,還有腿。 大概是知道謝如鶴的腿腳曾經受過傷,到後來,徐澤元的每一下都是往他腿上打。 最後,徐澤元被謝如鶴扯住衣領,不再反抗。他躺在地上,全身都在發疼,忽然笑了出聲。牙齒磕到了嘴裡的皮肉,一嘴都是血。 狼狽又醜陋。 明明是個敗者,卻硬生生地想偽裝成贏家。 看起來更加失敗。 「給你啊。」徐澤元吐了口血水,嘖了聲,「反正我也嫌髒。」 聞言,像是想到了什麼,謝如鶴瞬間鬆開了他的手,也笑了。 「誰髒?」 將車子一路開回了家。 路過小區門口時,謝如鶴忽地停下了車。 書念抬眼:「怎麼了?」 謝如鶴頓了下,聲音很低,像是有些心虛:「不是要吃豆乳盒子嗎?」 「哦。」書念搖頭,「不吃了。」 謝如鶴找了個空位停車,解下了安全帶。注意到書念的目光,他側過頭,拿上錢包:「先買著,你不吃的話我再吃掉。」 書念立刻抓住他的衣角,也解掉自己身上的安全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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