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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一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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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您和書念好像也沒交往多久的時間。」方文承委婉地說,「還沒有深入地瞭解對方,而且也還沒經歷過磨合期,就這樣貿貿然地提出結婚的事情,也許會嚇到對方。」 謝如鶴的眼睫動了動:「會嚇到?」 「是的。」方文承認真思考了下,給出了一個穩重的建議,「如果是我,至少要交往三年以上,才會開始考慮結婚的事情。」 聞言,謝如鶴的唇線拉直,神情懶散地說:「你給我舉什麼例。」 方文承說:「啊?」 謝如鶴慢條斯理地複述著他的話:「如果是你,至少要交往三年以上……」 方文承不知道自己哪說錯了,硬著頭皮道:「是的。」 說到這,謝如鶴的聲音止住,懶得再重複。他輕笑了聲,語氣卻不含一絲笑意,神情隱晦而不明:「我難道是要跟你結婚?」 ▼第61章 詆毀了我的形象 說完,沒等那頭有回答,謝如鶴便掛了電話。他煩躁地吐了口氣,理智也稍稍回來了些,勉強認為方文承說的話大半是正確的。 任何事情都得循序漸進。 儘管他渴望將她佔有,渴望用這種方式給她,亦或者是給他自己足夠的安全感,渴望在她身上留下烙印,渴望更進一步地瞭解她,渴望一步登天。 卻也只是他的想法。 謝如鶴甚至想過,如果書念不願意外出,只想呆在這個房子裡,抗拒外來的世界。她只能見到他,眼裡只有他,不會再去想其他的人。 把他當成支柱一樣,沒了他就沒法活下去。 那也很好。 他們就永遠呆在這個房子裡。 只有彼此。 像是在寒濕的泥土中,在看不到陽光的地方,有兩株交纏著的藤蔓,以彼此為依靠,緊密貼切的無法分開。 可只要謝如鶴看到書念,看到跟她有關的東西,或者是,只要他想到她。 這樣的想法就會瞬間消失。 從第一天遇見她,到今天的這一刻。這麼漫長的歲月裡,這所有的時光,每一分每一秒,在謝如鶴的眼中,書念都是在發光的。 是應該活在光裡的人。 看到的世界,也應該是光亮的,那些黑暗都應該離她遠去。 謝如鶴坐在沙發上,自顧自地想了一會兒。隨後,他坐直了起來,碰了碰觸摸板將電腦點亮。他舔著唇,猶豫著在鍵盤上敲了八個字。 ——十延鎮連環殺人案。 看著網頁上,一條一條清晰被列出來的細節,謝如鶴的神色越發越的蒼白。他咬著牙關,眸色暗沉,全身繃的發緊,能清晰看到額角的青筋。 良久,他把筆記本電腦蓋上,重重地閉了閉眼。 謝如鶴以前從不關注這個事件。 因為如果關注了,不可避免的,他會從網上再次看到季湘寧受害的各種資料。 曾元學被抓的時候,他還沒回國。法庭那邊通知了家屬,各方面的手續和流程,都是季興懷去處理的。 直到一審宣判的前兩個月,謝如鶴回了國。 他猶豫了很久,覺得自己得陪著外公,也想親眼看到這個兇手受到法律的制裁。可卻在回家的路上遇了車禍,昏迷了兩個月,醒來的時候,法庭已經宣判曾元學死刑。 曾元學當庭服判不上訴。 他沒再關注這個事件,進入了漫長的調養身體和複健的日子。 在那段時間,謝如鶴是有想過要不要去找書念。一落到這片土地上,想到跟她就在同一個城市,就會控制不住地冒起這樣的念頭。 可想到她有男朋友了,而自己又是現在這幅半死不活的樣子。 他自卑又難堪,連躲在暗處裡見她的勇氣都沒有。 他總以為。 不在自己的眼裡,不在自己的身邊,書念一定會活的更好,會活在另一片陽光之下。 過著明媚而美好的生活。 看完那些資料,謝如鶴的心情壓抑,忽地站了起來,往房間的方向走。他站定在門口,眼睛幽暗陰鬱,抬手敲了敲門:「念念?」 話音剛落,裡頭突然傳來東西摔到地上的聲音。 哐當的一聲,伴隨著許多細小的物件摔落的嘩啦聲。 而後,書念的聲音響了起來,帶了著急和不安:「等會兒……」 因為她這樣的動靜,謝如鶴的呼吸停住,下意識把門推開。 書念身上穿著棉麻的短袖,臉蛋煞白,跪坐在床邊的位置。地面上是幾個藥盒,還有一瓶滾落在地的藥瓶,散落著幾十顆白色的藥。 此時,她正慌亂地把藥一顆一顆撿起來。 注意到門的動靜,書念抬頭。看到謝如鶴的臉,她像是心虛到了極致,又猛地把頭垂下,撿東西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安安靜靜的,仿佛在接受凌遲一樣。 謝如鶴在原地站了幾秒,很快便走過去,把書念抱回床上。她的身體僵硬,似乎還冒著冷汗,一聲也不吭。 他看了她一眼,隨後蹲下身,平靜地撿著地上的東西。 「這是什麼。」 書念緊張地揪了揪衣服上的線頭:「藥……」 謝如鶴嗯了聲,看著藥盒上的說明,緩緩念著:「鹽酸氟西汀片,適應症,抑鬱症、強迫症、神經性貪食症。鹽酸舍曲林片,用於治療抑鬱症的……」 他沒再念下去,輕聲問:「這藥有副作用嗎?」 書念沒吭聲,嘴唇抿成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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