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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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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理智的舉動就是拒絕他。 只要及時的中斷這種感情,只要把這個苗頭切斷,那未來那些可能發生的不愉快,都不會再發生了。 謝如鶴仿佛察覺不到她接下來要說的話,依然看著她,神色耐性又溫和,還帶了些緊張和不自然,像個大男孩一樣生澀。 書念頓時說不出話來。 如果她拒絕了他,讓他不要再做這種事情了,他應該是會不開心的吧。他的情感向來內斂,一定是她先表現出了喜歡的跡象,他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書念不想因為她的膽怯,而讓謝如鶴鼓起的勇氣變得一文不值。 她不想這樣。 大概是因為她長時間沒有回應,謝如鶴漸漸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摸了摸脖頸,看著外頭的雨勢,艱澀地扯開話題:「雨小了,我先送你回去。」 「……」尷尬的氣氛在一瞬彌散開。 謝如鶴垂眸,想把傘打開。 下一刻,書念忽地抓住他的手腕。 謝如鶴頓了下,側頭看她。 「就是……」書念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覺得不能就這樣讓這個事情翻篇,也想盡可能地努力一些。她想把那些想說的話都告訴他,想把那些全部都說出來。 謝如鶴還在等。 書念吸了吸鼻子,溫吞地鬆開手。那些感情她不敢訴說,不敢坦白,到最後只是極其卑微地說:「就是…我有心理病。」 「……」 她也想為自己爭取一次。 反正不行就算了。 不行的話,好像也沒什麼損失。 書念垂著腦袋,聲音壓得極低,像只怯怯的小奶貓:「我覺得你可以再考慮一下……要不要喜歡我……」 聞言,謝如鶴神色愣住。 「我覺得我應該也沒理解錯。」書念緊張得要死,手心冒了汗,說話也毫無厘頭,「就是,你說的追我,應該就是喜歡我的意思……」 謝如鶴的喉結滑了下,突然喊她:「書念。」 「嗯、嗯?」書念不敢看他,小聲補充,「如果你介意的話也沒關係的……」 謝如鶴啞著嗓子問:「你能告訴我你得了什麼病嗎?」 「PTSD。」書念老實地解釋,「就是創傷後應激障礙。」 創傷後應激障礙。 創傷。 謝如鶴沒瞭解過這個病,不知道嚴重性。可看書念之前的樣子,總覺得就是發生過很不好的事情,不好到令他不敢去想。 想到她曾經歷過那麼絕望的處境,謝如鶴幾乎喘不過氣。 「書念,你發生了什麼事情。」謝如鶴盡可能地讓聲音溫和一些,盡可能地不嚇到她,「可以告訴我嗎?」 書念沉默了幾秒,搖了搖頭。 謝如鶴理解她的所有顧慮,沒有再繼續問下去:「好。外邊太冷了,先回去吧。」 「你會不開心的。」書念很突然地冒出了句,「我不希望你不開心。」 謝如鶴伸手打開傘,以為自己聽錯了,詢問般地重複了一遍:「我會不開心嗎?」 那個傷疤不僅僅是她一個人的。 說出來之後,也許會把謝如鶴的傷疤也揭開。 那不是她想看到的場景。 書念忽地想到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到謝如鶴掉淚的場景。她有點失神,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喃喃低語:「你一直像現在這樣就好了。」 希望任何苦難都不會再糾纏於你。 你能肆意地笑,能去見自己想見的人,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再被夢魘折磨,不再會有墮入深淵的那一刻,不會再回憶起那一幕。 願你已擺脫地獄,獲得了新生。 不會再重拾過去的記憶,不會再見到令你覺得痛苦的人。 也不會再,聽別人提起你的痛苦回憶。 …… 除夕當天,季湘甯帶著謝如鶴離開了謝家,搬到了街口的公寓。她一邊考慮著回如川找季興懷的事情,一邊跟謝冀提著離婚的事情。 為了一個不值得的男人,季湘甯跟家人斷了聯繫,跟把自己當成掌上明珠的父親從此不再來往。她猶豫了很久,依然沒下定決心給季興懷打電話。 季湘甯很尊重謝如鶴的意見,跟他商量了一番。最後決定等他的高一結束後,再帶他去如川市。 謝如鶴把這個事情告訴了書念。 那段時間,書念的心情總是悶悶的。 一方面,她是替謝如鶴開心的,可以離開這個地方,去到一個更好的環境,也能去學自己喜歡的音樂;另一方面,她又因為他即將的離開而感到不舍和難過。 察覺到她的情緒,謝如鶴沒多說,只是告訴她:「不用不開心,我會來找你的。」 另一邊。 從季湘寧的態度,謝冀認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變得惶恐而著急。 他極其害怕季湘寧離開他。 以往不論是發生了再嚴重的事情,謝冀再怎麼傷害她,說出再難聽的話,季湘寧也未曾提過「離婚」兩字。 時間久了,謝冀以為,季湘寧對她是毫無底線的。 只有她能忍受自己的一切。 謝冀懇求了她很多次,只差下跪。可季湘寧的態度卻是鐵了心的,看著他的眼裡也沒有從前的癡迷與愛,只剩一灘死水。 這場拉鋸持續了近乎兩個月,謝冀甚至還以死相逼過,依然沒有任何用處。 最後謝冀妥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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