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竹已 > 敗給喜歡 | 上頁 下頁 |
| 一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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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兩個月前,少年額前的頭髮又長了一些,瞳仁漆黑平靜,身上的暗色濃郁。明明穿著乾淨的校服,明明站在亮光之下,卻像是活在黑暗裡。 謝如鶴看著書念,眼中不知道帶的是什麼情緒。 書念垂眼思索,細軟頭髮垂至肩膀,白皙的手指在飯盒上摳了摳。基本肯定他是聽到了他們說的話。她騰出一隻手,在口袋裡摸了半天,翻出一顆芒果軟糖。 一如初見那般。 她走了過去,把糖塞進他的手裡。 「請你吃顆糖。」 又過了一周的光景。 陳香被找到了。卻不再是一條鮮活的生命,變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屍體。在文化街旁邊的草叢裡,孤零零地死去。 這在十延鎮這個小鎮裡,是這幾年來,發生的最大也最嚴重的事情。 陳香的親人不能接受這個事實,天天到學校鬧,哭到幾乎暈厥。書念每天坐在教室裡,能聽到外面傳來的撕心裂肺的聲音。 這件事情上了新聞頭條。 警方格外重視這個案件,從市里分了很多人手過來。從陳香,再從陳香的父母周邊調查起來,各方可能性都考慮過,卻依然捕捉不到半點兇手的痕跡。 和平安定的小鎮裡,突然多了一個殺人犯。 一個看不見,抓不著的殺人犯。 引得人心惶惶。 沒有人再敢讓孩子獨自在外面呆著。 那段時間,上學放學,家長都親自接送。 就連書念也是,鄧清玉的工作忙,要上班。但每天會送書念去上學,也拜託了朋友接孩子的時候,順便把書念接回來。 時間長了,這個事件慢慢淡了下來。 有人猜測那個殺人犯可能早就已經潛逃了,離開了這個小鎮。寒假結束後,過了一段時間,大部分家庭又變回了孩子自己去上學,然後自己結伴回家。 再後來。 書念突然發現,每天上下學的時候。 她的身後多了一個,一直默默跟著她的人。 她捏著書包帶,往後看。 少年的身材清瘦高大,這麼冷的天氣,卻也只在外面加了個校服外套,從不拉上拉鍊。膚色白得病態,嘴唇也泛了紫。 桃花眼漆黑卻亮,染上幾點溫柔。 站在距離她三米遠的位置。 不再靠近,也不再遠離。 ▼第9章 只為見她一面 隔天,書念按照指定的時間,提前半小時出了門。她配的那個角色的戲份並不多,花了不到兩小時便完成了所有進度。 李慶對她還挺滿意,讓她又試了試裡邊一個小女孩的音。 偽音對於配音演員來說,不是難事。 書念調整了一下,拉高了音調,加重鼻音,聲線變得稚嫩了起來。只有幾句話的戲份,算是個群雜,直接就過了。 這就是她的日常。 重新遇見謝如鶴這件事情。 對於她來說,就像是走在路邊,突然聽到一首調子很好聽的歌。回家之後,想找這首歌來再聽一次,卻不記得歌詞,想盡辦法,都再找不到這首歌。 是過了,就再也不會再遇見的一段小插曲。 漫長的日子裡,枯燥無味,總要有些驚喜。 再次遇見他,不管過程如何,始終是令書念覺得愉快的事情。 即使他似乎是不太開心的。 書念有想過,要不要給他發條短信問問,為什麼突然就不開心了。她想了很久,手機拿起又放下,最後又拿起。 最終還是作罷。 只覺得這場交集,其實是不用把它拉長的。 他不願意。她也不再像以前那樣,有過多的熱情可以消耗。 「少爺。」 方文承站在門口,習慣性地敲了三下門,雖然知道謝如鶴應該聽不到。他又喊了一聲,隨後推門而入。 房間隔音,在外頭只能聽見小小的聲音。但一打開門,震耳欲聾的搖滾樂瞬間噴發出來。 幾乎要將耳膜撕裂。 裡邊光線很暗,木質的地板,除了音響,沒有別的家具,看起來空蕩蕩的。地上是整整齊齊的骨牌,強迫性般地擺成某個圖案。 周圍還散亂地放著幾十顆芒果軟糖。 謝如鶴穿著寬鬆的衛衣,袖子很長。鎖骨露了出來,多了股頹喪的氣質。輪椅擺在一旁,他坐在地上,神情懶散地搭著多米諾骨牌。 方文承走到音響旁,把音樂關掉,隨即道:「少爺,之前你答應給華景那邊的電影主題曲寫了嗎?那邊打電話來問了。」 謝如鶴微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方文承說:「好的。」 方文承也沒別的事情,正想替他重新打開音響,然後離開這個房間的時候,謝如鶴突然開了口:「跟華景說,歌手我來指定,宣傳曲我一併給他們寫了。」 聞言,方文承愣了下:「但那邊沒要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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