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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六二


  「郡主說笑了,是花大人照應在下才對。」裴濟懷錶情有些微妙,他們從昌堯州回來以後,就直接進宮面了聖。花長空當著陛下的面,把收到的銀票與珠寶單子呈給了陛下。

  事後陛下不僅讓花長空把這些東西收下,還誇他做事靈活。

  花長空出宮以後,把收受的大部分賄賂捐到了善堂,剩下的銀票二一添作五,分了他一半。

  他當了這麼多年的官,第一次見到收受賄賂還被誇獎的人。不過陛下誇得沒錯,花長空此舉,不僅安撫了謝家與昌堯太守,讓他們能太平地回到京城,還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連掩蓋證據的機會都沒有。

  花琉璃跟著裴濟懷來到大理寺官員辦公的地方,進門後她發現大理寺卿張碩,還有另一位少卿苟敬祺也在。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在她踏進門的那一刻,張大人似乎用幽怨的眼神,看了她頭頂一眼。

  ▼第136章 和王

  頂著張大人略有些微妙的眼神,花琉璃弄明白大理寺叫她來是幹什麼的了。

  「三位大人的意思是,讓我在宮裡試探出,這封信上的字跡,與宮裡哪位主子相仿?」花琉璃拿起那封信,覺得那句「花家女琉璃,引得太子動心,為防意外,當殺之」格外刺眼。

  「請郡主出手相助。」張碩起身向花琉璃行了一禮:「宮中女眷身份尊貴,墨寶也不宜隨意流入大理寺官員手中,我們實在沒有其他辦法。」

  後宮妃嬪雖不多,但都是陛下的女人,他們大理寺一群臭老爺們,總不好去討要這些娘娘們的墨寶,只好找個委婉的手段,請同是女眷的人幫忙。

  現在幕後之人在暗,他們在明,也不敢輕易請人幫忙,萬一幫忙的人,就是真正的兇手?

  他們思來想去,發現最合適的人選,就是福壽郡主花琉璃。一來陛下、太后、太子都看重福壽郡主,二是福壽郡主常入宮中,由她來辦這事就再合適不過。

  「張大人您太客氣了。」花琉璃起身回禮:「我盡力而為,只是能不能成,並不敢保證。」

  「郡主願意出手相助,我等已經感激萬分。」張碩喜道:「郡主若有需要我們大理寺的地方,請儘快開口。」

  花琉璃點頭,走出張碩的辦公屋,外面的大屋子裡有幾位官員正在抄寫卷宗。他們寫字的速度極快,不多時便抄了幾排字,更有甚者左右開弓,左右手各拿一支筆,在兩張紙上謄寫。

  不愧是神秘的大理寺,真是臥虎藏龍。

  花琉璃歎為觀止,對大理寺心生一股莫名的仰望。

  謝家倒臺,樂陽公主鬧自殺,後宮的妃嬪們安靜極了,就連最愛哭嚎著告狀的賢妃,都老老實實待在自己的宮裡,絕不去招惹昌隆帝。

  金珀大皇子和王戰戰兢兢地跟在太監身後,跨進了宸陽宮正殿的大門。他原本在三天前就要進宮面見昌隆帝的,後來謝家案發,剛走到宮門口的他,就被攔了下來,他在別館裡又等了三天,才等到昌隆帝的再次宣召。

  與金珀皇宮相比,晉國皇宮多了幾分婉約與精緻,他不敢多看,規規矩矩地行禮,然後獻上父皇親筆書寫的國書。

  「令尊客氣了,你來我晉國學習,又能花用多少,何需獻上一城?」昌隆帝面上露出笑意:「盛情難卻,朕只好勉為其難地收下了。」

  和王心想,您要是不勉為其難地收下,金珀滿朝文武也放心不下呀。

  吃了這麼大的敗仗,金珀已經被打破了膽,膽小者甚至連做夢都在擔心花家軍會打進皇城。

  「你的封號為和?」坐在旁邊的太子看向和王:「這個封號很好,萬事以和為貴,貴國國主有這樣的感悟,令人感動。孤原本還擔心,貴國若是不懂得和平的重要,該如何是好呢。」

  和王聽到這話,身子一抖,趕緊道:「在尊貴的晉國陛下感召下,鄙國上下都很熱愛和平,絕不敢侵犯他國。」

  「朕與愛子都是熱愛和平的人。」昌隆帝欣慰笑道:「貴國有這樣的想法,很好。」

  和王欲哭無淚,如果不好的話,是不是要挨打?

  不過得到晉國肯定的答覆,和王還是松了口氣。按照晉國的意思,只要他們金珀不再冒犯他國,晉國就不會再與金珀發動戰爭了。

  想明白這一點,和王連連道謝。

  「和王與二皇子很久沒見,想來對他很是思念。」

  和王:不,一點都不想。

  「貴國二皇子殺害我國百姓,罪無可赦,看在令尊曾拿數座城池的份上,我國可以不殺他,但他一輩子都要在大理寺天牢裡渡過。」太子看了眼面露欣慰之色的和王,嘴角微揚:「但我國並非不講理之輩,並不會阻攔你們兄弟見面。以後每隔一個月,你都能去大理寺天牢探望二皇子一次。」

  和王先是一愣,隨後高興地謝恩:「多謝尊貴的太子殿下大恩。」

  從小到大,他與母親遭受二弟母子無數責駡與侮辱。現在他終於有報仇的機會,怎能輕易放過?

  君子罵人,十年不晚!

  和王離開皇宮時,帶走了一份恩准金珀使臣離開晉國的手諭。金珀使臣看到這份手諭,喜極而泣。

  在晉國過了近兩個月不敢出門,出門就被吐口水的日子,他們終於能夠解脫了。當天夜裡,他們背著收拾好的包裹,偷偷摸摸、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大晉京城。

  「這個鬼地方,我再也不來了。」一位金珀使臣騎在馬背上,回頭看了眼京城高聳的城牆,心有餘悸。

  晉國皇城實在邪門,太邪門了。

  等他們回去以後,一定要對身邊的女眷客氣一些。見識過晉國的女人後,他們深覺自家最厲害的女眷,都配得上「溫柔似水」這個詞。

  第二天一早,玳瑁國使臣才知道金珀使臣離京的消息,他們圍坐在一起,想著該怎麼開口讓昌隆帝放他們回國。

  「當初晉國留住我們的藉口是要一視同仁,現在金珀使臣都已經離京了,沒道理還繼續留著我們。」使臣甲急道:「要不我們今日就進宮面見昌隆帝,求請他放我們歸國?」

  「你們可知道昌隆帝為什麼放人放得那麼痛快?」打聽消息回來的使臣乙,端起桌上的涼茶喝了兩大杯:「金珀不僅把他們大皇子送來了,還送了一座城池給昌隆帝,美其名曰那是大皇子的學費與生活費。」

  當年主動打殺晉國百姓的金珀有多狠,現在的金珀國跪得就有多乾脆。

  「金珀與晉國有血海深仇,割城讓地也是活該,可咱們又沒殺過晉國無辜百姓……」使臣甲忽然一頓,面色沉下來:「你們可還記得,謝家犯下的數條罪狀中,有一條是通敵賣國?」

  「與謝家私通的不是金珀?」其他使臣不解:「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使臣甲面色煞白:「我聽聞謝家曾提議,讓晉國按照我們玳瑁的風俗禮儀,重新定制晉國禮儀規制。你們說,跟謝家私通的,會不會是我們玳瑁的哪位大臣或是……」

  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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