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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三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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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委屈難過 不僅王大人、張碩吃驚,花琉璃也很意外,她前幾天去過別苑,並沒有在主院發現任何可疑的東西,今天突然被人找出了龍袍,這是明顯的栽贓陷害,卻是最好用的污水。 但凡陛下對花家有半點猜忌,這件事就算查清不是她做的,花家在朝中的地位也會變得尷尬起來。 以後不管他們做什麼,說什麼,在別人眼裡,都有可能是別有用心。君臣間的關係,比夫妻之道更複雜。 任何情感,都禁受不起考驗與懷疑。 她以為陛下下令嚴查此事,並且不把花家當做罪犯看待,已經是最好的結局,沒想到陛下竟然直接說,這件事是他做的。 陛下在撒謊。 「這事吧……」昌隆帝看起來有些不好意思:「本來是朕與太子的私事。」 張碩與王大人垂首站著,耳朵卻豎了起來。 陛下與太子的私事,怎麼把龍袍放到福壽郡主的別苑了? 「近來外面不是在傳,朕是真龍下凡,能驅邪避煞嘛。」可憐昌隆帝一把年紀,為了保住愛卿一家的名聲,絞盡腦汁想理由:「太子在外面聽了民間的謠言,就厚著臉皮來求朕,討要了一件朕穿舊不用的龍袍,放到了福壽郡主的別苑,說是能讓福壽郡主百病不侵。」 「朕自然是不信這些的,不過是讓太子求個心安。」昌隆帝無奈地歎氣,一副寵愛孩子的老父親形象:「本來這種私事朕不願意講出來,誰知龍袍剛放去別苑,就被人發現了,還連累福壽郡主擔上謀反大罪。」 王大人一臉「我是誰我在聽什麼」的表情,他覺得自己才五十五歲,可能還不夠老,所以理解不了皇家父子間的情感交流方式。 隨後他又覺得尷尬,人家父子之間你情我願的事,他卻如此興師動眾,實在沒臉見人了。 「王愛卿一心為朕,朕心甚慰。」昌隆帝還不忘幫大臣找回面子,賞賜了他一些東西後道:「朝中有王大人這般心細如發的臣子,是朝廷之幸。」 被昌隆帝誇獎了一番,王大人尷尬之情飛走樂,美滋滋道:「陛下言重了,為君分憂是微臣的應盡職責。」 「既然事情已解,王大人先退下,朕與張大人還有事相商。」 「是,微臣告退。」王大人退出宸陽宮,見賢妃在殿外,心下想,賢妃娘娘肯定是來看福壽郡主笑話的,可惜這事陛下早就知情,賢妃娘娘是白跑這一趟了。 賢妃還沒從剛才聽到的消息中回過神來,見王大人出來,朝他瞥了一眼,沒有說話。 王大人沉默地拱了拱手,匆匆往外走,沒想到與迎面而來的太子遇上,連忙避讓到一邊。 瞅著坐在步輦上的太子,王大人心思很複雜,沒想到太子竟然相信民間那些傳言,為了福壽郡主虛弱的身體,連掛龍袍的法子都使了,實在讓人哭笑不得。 雖然這方法不太好,不過由此可以看出,太子殿下對陛下十分崇拜,不然怎麼會相信陛下穿過的龍袍可辟邪祛煞? 不僅如此,太子殿下還是一個重感情的人。福壽郡主用命攔住刺客,深受重傷,太子便娶她為太子妃,還為了她放下太子身份求來陛下的龍袍。 身為臣子,不怕皇帝有情有義,就怕帝王冷血無情,不念半點情誼,因為在這種帝王手下辦事,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丟了性命。 也許是他以前誤會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為人還是不錯的。 「王大人。」太子抬手示意抬步輦的太監停下腳步,他扭頭看向王大人,收起臉上焦急的神情:「你剛從禦書房出來?」 「回太子殿下,正是。」王大人拱手行禮:「殿下有何吩咐。」 「聽說你在禦書房裡,指責福壽郡主私藏龍袍了?」太子微微皺眉。 王大人:「……」 這個問題,真不好回答。他確實指責過了,但他又不好當著太子的面說,殿下,微臣已經知道這事其實是您跟陛下幹的,只好垂著腦袋保持沉默。 「實不相瞞,此事與孤有關,與福壽郡主毫無干係。」太子垂著眼瞼,語氣冷淡:「此事自有孤與父皇說清楚,你們不得妄言。」 「是。」 王大人道:「請殿下放心,微臣絕不外傳。」 太子有些意外,這位王大人是杜太師的學生,為人處世也很像杜太師,執拗不知變通,雖然有時候做事不懂看人眼色,但也算得上是個正直的官員。事關朝廷,他還以為王大人會跟他爭執一番,沒想到就這麼應了下來。 習慣了王大人油鹽不進的模樣,突然變得這麼好說話,讓太子還有些不適應。 趕到宸陽宮,太子等不及趙三財通報,直接大步沖了進去:「父皇,此事跟福壽郡主無關,請您……」 看到殿內的景象,他腳步一頓,連話都咽了回去。 不是說有人在琉璃的別苑裡找到了龍袍?為什麼順安長公主、賢妃還有琉璃都安安穩穩坐在椅子上? 「朕當然知道跟福壽郡主無關。」昌隆帝看了眼坐在旁邊喝茶,不願意走的賢妃,直接開口道:「賢妃,帶順安去你宮裡坐坐。」 賢妃看了眼太子,熱鬧還沒看夠的她,不情不願地站起身,帶順安長公主一起離開了。 「朕懷疑偽造花景逸通敵賣國書信,還有把龍袍藏到福壽郡主別苑的,是同一夥人。」昌隆帝面色有些不好看:「能在皇家別苑裡,趁人不注意把龍袍放進去的,只有別苑裡的那些下人。」 這些下人是殿中省安排的,能提前在殿中省安插眼線的人,很有可能來自宮中。 張碩沒有說話,陛下的後宮人員簡單,除了幾位妃嬪,就是皇子公主。不過他能理解陛下的心情,誰也不想輕易懷疑身邊的人。 他原本就覺得太子把龍袍放到別苑的理由荒唐了些,現在聽陛下一說,就明白了過來,陛下是在替花家打掩護。 對於陛下這種反應,他心中震驚萬分,陛下得知這件事,首先竟不是懷疑花家,而是找理由保住花家,不讓花家名聲有半點損害。 這是何等的信任,才能做到這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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