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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二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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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微臣絕無這樣的心思。」謝禦史急道,「微臣只是在無意間得到這份證據,怕花景逸犯下更多的錯事,才在朝會上說出此事。殿下,您雖是福壽郡主的未婚夫,但不能因為您的個人私情,就包庇花家的逆天大罪。」 「你這話,是在說孤包庇罪犯?」太子輕笑一聲,忽然沉下臉道,「花家有沒有罪,父皇與孤都還沒說話,輪到你來定罪了?你一個小小的禦史,是要幫著大理寺斷案,還是要幫著父皇給人定罪?」 說完,他一腳踹在謝禦史身上,把謝禦史踹趴在了地上:「什麼烏七八糟的狗東西,竟然在孤面前陰陽怪氣的。」 其他文臣默默往旁邊挪了挪,讓出更多的空間,讓太子繼續發揮。 這位剛來的謝禦史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踩踩花家就算了,偏偏還要把太子牽連進去。太子是什麼脾氣,他們早就領教過,已經牢牢記住「寧可惹怒陛下,也不可惹太子發瘋」的上朝準則。 大家都是當官的,面子還是要的,萬一被太子當朝罵幾句或是踹上一腳,面子往哪兒擱? 更何況這個禦史實在是…… 哪個通敵賣國的人,還把通敵的國家打得落花流水? 這是侮辱誰的腦子呢? 謝禦史被太子一腳踢翻在地,半天沒有回過神來。這不是朝堂嗎,陛下不是還在場嗎,為什麼太子敢一言不合就踹朝臣? 「太子。」昌隆帝乾咳一聲,「有話好好說,不要動武,回去後好好抄寫十篇大字,養一養心性。」 然後呢,沒了?! 謝禦史不敢置信,陛下對太子竟然容忍到了這個地步?!你可是皇帝,能不能有點脾氣,把這種壞脾氣太子好好收拾一頓? 可惜謝禦史註定要失望了,陛下除了不輕不重說了這麼幾句後,就好像忘了太子當庭發脾氣的事。而其他朝臣,也一臉風淡雲輕,高深莫測的模樣。 謝禦史:…… 京城的這些官員是不是有毛病? 「陛下。」倔強的謝禦史沒有服輸,他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忍著疼痛道:「陛下,這些信件都是花景逸親筆信,請您過目。」 昌隆帝是認識花景逸字跡的,應該說,他認識花應庭所有子女的字跡。因為花應庭經常拿兒子寫的字給他看,就連後來去了邊關,花應庭也會在寫給他的信裡面,塞上幾幅兒女寫的字。 信封一拆開,他就認出這些字跡,確實像是花景逸的親筆信。這些信裡,不僅涉及部分朝中政事,還談及了青寒州與他國通商的事,看起來確實很像洩露了晉國的信息。 還有些信裡,是花景逸暗示金珀那邊的人,要給他送金銀珠寶,不然合作就作廢等等。 合上這些信件,昌隆帝看向花應庭。花應庭臉上還帶著委屈、疑惑、茫然等情緒,唯獨沒有心虛。 「這些信朕看了一下,確實是花景逸的字跡。」昌隆帝把目光掃向朝中眾人,食指輕輕敲擊著龍椅扶手,沒有說話。 「陛下,微臣以為,其中也許有什麼誤會。」大理寺卿張碩站出來道:「花景逸將軍年少隨父從軍,殺敵無數,這樣的人又怎麼通敵賣國,請陛下明察。」 「臣附議。」大理寺少卿裴濟懷站了出來。 「陛下,微臣懷疑,此事乃他國故意栽贓陷害。」工部侍郎林舟也站了出來,雖然他跟花家關係很尷尬,但他還記得,在他最艱難的時候,是花應庭為他求了情。 花家世代為晉國拋頭顱灑熱血,如果因為幾封字跡相似的信,就判定花家通敵賣國,實在太過草率了。 「父皇。」英王直接道,「依兒臣看,就是這個禦史不安好心。瞧他尖嘴猴腮的樣子,就不像個好東西,肯定是他故意陷害花家人。」 謝禦史:「……」 你們皇家人有事就說事,能不能別提容貌? 「諸位愛卿不要緊張,朕說這些字跡是花景逸的,不是朕懷疑他,而是想告訴你們,這一切都是朕授意的。」昌隆帝把信件全部放到了託盤裡,哈哈一笑,「只是他要做的事,朕現在不能告訴你們,你們都不要胡亂猜測了。」 眾人齊齊松了口氣,原來是這麼回事。明白過來以後,大家又有些擔心,這事鬧出來,花景逸正在進行的事,恐怕也要失敗了吧。 想到這,眾人扭頭看向謝禦史,有什麼事不能私下彙報,非要鬧得滿朝皆知? 現在好了,壞了陛下的計劃。 面對諸多朝臣譴責的目光,謝禦史覺得自己的人生觀受到了重大的衝擊。把這些證據交給他的人,分明說只要有了這些,就能讓花家吃不了兜著走,為什麼最後吃不了兜著走的是他? 「這場鬧劇到此為止。」昌隆帝站起身,語氣淡淡,「退朝吧。」 陛下沒有治謝禦史的罪,可是很多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著他。 剛入朝就得罪太子,真是一位勇士。 謝禦史想向同僚打聽一點消息,哪知他還沒靠近,這些同僚就像見鬼般躲開。 「等等。」 謝禦史看著低頭匆匆離開的同僚們,終於開始害怕起來。 「謝禦史……」裴濟懷走到他面前,意有所指道,「你是謝駙馬遠親吧?」 謝禦史點頭,不解道:「不知裴大人這話是何意?」 裴大人諷笑一聲,轉身走開。 謝禦史:「……」 都什麼毛病? 方才在朝堂上一句話都沒說的花應庭,默默跟在昌隆帝身後,進了宸陽宮正殿。 「陛下!」花應庭嗷地一嗓子,噗通一聲跪在昌隆帝面前,抱著他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陛下,末將心裡苦啊!」 「這是哪個王八蛋竟然陷害末將,如果不是陛下您護著末將,末將就算有一百張嘴都說不清了,嗚嗚嗚。」 在這個瞬間,花應庭就是一個受盡委屈,重達兩百斤,需要人哄才能好的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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